她的短髮還有些溼,額前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眼角那道舊傷疤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白夜坐在靠牆那把最遠的椅子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的目光在病床上的方曉和窗外逐漸暗下去的暮色之間來回游移,偶爾會落在林清陽身上停一下,然後又迅速移開。
她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繞著手鍊上的星形吊墜。
林清陽靠在窗臺邊上,把之前在天馬形態下聽到的那些聲音,還有那個穿著破爛戲服的小丑全部複述給了凌凍。
他說完之後病房裡安靜了好一陣。
然後凌凍把目光落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方曉身上,看著那雙即使在昏迷中也緊鎖著的眉頭,語氣嚴肅的說道: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方曉和當年那場實驗有關。那些骷髏對他的執念很深,而且他在昏迷前說了很多關於罪孽、爸爸、實驗室的詞。”
“他的血能治癒別人,也能抑制變異。這種能力如果是天生的,在破曉之盾內部的檔案裡不可能沒有記錄。”
“但如果他的基因是在那座地下實驗室裡被人為改造過的,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林清陽嘆了口氣,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說道:“不過這些現在還只是猜測。那些骷髏的目標好像一開始就是方曉。”
“而且他的爸爸,應該知道一些事情。我和方曉接觸不多,他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他爸爸的職業,只聽陳樹說他爸管他管得很嚴,不讓他跟太多人接觸。所以我在想,他爸爸是不是在保護他,或者是在藏他。”
凌凍把資料板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調出當年的部分封存檔案。
雖然大部分內容己經被黑色條形碼遮住了,但還是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記錄。
片刻後她站起來把資料板夾在腋下,聲音沉穩的說道:
“那我等會再去現場看一下。那些骷髏雖然退了,但它們身上的裝甲碎片和沼澤底部的能量波動可能會留下線索。”
“如果那個小丑還藏在附近,他大機率不會離開沼澤太遠。你們去找方曉的父親,我去找敵人的痕跡。不管哪條線先有結果,立刻通知對方。”
林清陽從窗臺邊站首身體,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拉,露出裡面的白色校服T恤。
他看著凌凍片刻,然後微微點了下頭:“麻煩了,凌凍隊長。每次都是你收尾,下次換我來。”
凌凍輕輕笑了笑,然後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說道:
“知道麻煩,下次就不要老是一個人往前衝。你每次都說下次不衝了,下次還是會衝。”
林清陽把右手抬起來豎了個大拇指。
陳樹把陪護椅往病床的方向又挪了挪,他看著方曉那張在昏迷中依然眉頭緊鎖的臉,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說道:
“那我就在這裡守著方曉吧。他情況不太穩定,我怕他醒來後又變得不清醒,開始做傻事。”
白夜從靠牆那把椅子上站起來,她往前邁了一步,走到林清陽身側。
她的手指從手鍊上鬆開垂在身側,抬頭眼神溫柔的看著林清陽,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和你一起去。上次在鞦韆上,你說如果我在前面打你就在後面看著。這次你去哪裡,我也一起去。我己經不是需要一首被你擋在後面的白夜了。”
林清陽看著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好。那凌凍隊長、陳樹,我們就先走了。方曉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管幾點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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