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盾的審訊室。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深色木質桌子，桌面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和一臺正在錄音的便攜裝置。
張正陽坐在審訊員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份記錄本。
他穿著深灰色短袖作訓服，右手握著筆，筆帽在拇指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旁邊坐著另一個負責記錄的審訊員，面前攤著標準格式的審訊筆錄。
對面坐著的方陽己經換掉了那身沾滿水泥灰的工裝，穿著破曉之盾臨時配發的深藍色便服。
“方陽先生，接下來你的陳述相當關鍵。關於當年東區老機械廠地下實驗室的運作細節、實驗內容、參與人員、以及你弟弟方泊言的下落線索……請你務必要如實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
“你剛才在麵館裡跟林清陽說的那些，也需要在這裡做正式記錄。你不用緊張，慢慢說，時間夠。”
張正陽把筆握穩，語氣比平時聽起來要鄭重了不少。
方陽沉默了幾秒，那雙佈滿老繭和舊傷痕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在一起。
他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說道“我知道。我會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
“實驗室的構造圖、地下三層的培養室位置、藥劑配方的主要成分——只要是我還記得的，我都會說出來。不過——”
他停了一下，交握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指節被捏的微微發白。
“我想先見一下方曉。方曉他現在怎麼樣了？在麵館外面的時候那個小夥子說他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他現在醒了沒有？傷口好點了嗎？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張正陽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記錄本上，聲音渾厚有力的說道：“方曉在我們的醫療區裡接受治療呢。我們破曉之盾的醫療部有全基地市最好的醫生和裝置。”
“老李主任親自看著的。他雖然失血是多，但生命體徵己經穩定下來了，傷口也包紮好了，這你就不必擔心了。等你把該說的說完，我幫你申請探視。”
方陽的嘴唇微微抿緊，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他鬆開了交握的十指，把掌心平放在桌面上。
張正陽重新拿起筆，旁邊的審訊員翻開筆錄本新的一頁，錄音裝置的紅色指示燈穩定地閃爍著。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另一側，觀察室內。
凌凍雙手抱在胸前站在玻璃前面，她己經脫掉了G3-X裝甲，換上深灰色的作訓服。
她右手食指在不自覺地輕輕叩著左手肘關節，眉頭微微鎖著，眼角那道舊傷疤在觀察室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所以說，剛剛又出現了新的敵人，是兩個未知型號的裝甲。看身材一男一女，裝甲型號和白夜的黑騎士很像，且戰鬥力不俗 連你和那個神出鬼沒的裝甲聯手都沒拿下他們。”
林清陽站在她旁邊。他己經解除了變身，只是手腕偶爾還會冒出一絲極細的金色電弧，被他下意識地揉著。
他把之前戰鬥的過程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從他們在麵館裡的對話，再到渡影突然發難，以及最後那兩個神秘黑色裝甲從天而降的每一個細節。
“對。他們不止速度快，力量也很大，而且好像還很清楚我們的戰鬥風格。”
“就像專門研究過我們一樣。那個女性裝甲連續丟飛刀的節奏剛好卡在我換氣的間隙。”
“那個男性裝甲把渡影的鎖技全部反制了，這不像是遭遇戰，更像他們在訓練場上跟我們打過很多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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