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你記住，左右搖擺靠近對方可以有效干擾對方的判斷力，且增加躲閃機率。不是亂晃，是要有節奏，像鐘擺一樣，一秒一下。你重心要沉下去，步子要穩。”
而那個女性裝甲，柔韌性極好，她在騰空飛踢被躲過之後順勢蹬牆變招、後空翻躲青龍棍時的輕盈姿態……都像極了她記憶中的另一個人。
她的媽媽柔韌性也很好，以前和爸爸對練的時候總喜歡做一些他覺得毫無實戰意義的動作。
媽媽每次都會笑著回一句“你懂什麼，這叫戰術美學”，然後故意在他面前多翻了幾個。
現在這兩個黑色裝甲戰士，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和記憶中的那麼吻合。
是巧合嗎？她不知道。
她不敢確定，因為記憶是會騙人的。
爸媽早在她十歲生日時死在了她面前，她己經很多年不敢仔細回憶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因為每次當她回想起那些美好，都會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一晚。
她怕自己只是因為太想他們了，才在兩個陌生人身上看到了他們的影子。
她把手鍊上的星形吊墜緊緊的握在掌心裡，星形的五個角硌進掌紋裡壓出一個小小的紅色星痕。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低垂著看向地板上的方形瓷磚，腦子卻己經亂成一團亂麻。
林清陽轉過頭看著她。她整個人蜷在椅子上，好像在逃避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林清陽慢慢走到她面前，然後微微彎下膝蓋讓視線與她齊平，聲音很輕的問道：
“白夜，你是今天戰鬥太多了，所以有些疲憊嗎？從麵館出來之後你就不太對勁，是不是剛才被渡影踢到後背還沒緩過來？要不要讓老李給你檢查一下，他正好在醫療區值班。”
白夜抬起頭看著他，她的手指從手鍊上鬆開垂在膝蓋上，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說道：
“沒什麼。我休息一下下就好了，真的沒事。剛才在戰鬥中後背被踢到的地方己經在癒合了，裝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就是有點困，可能是今天變身的次數有點多，給我幾分鐘就好。”
林清陽沒有再追問，但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膝蓋上無意識蜷縮的手指，腦子裡卻在快速運轉著另一個問題。
在麵館外面，方陽第一次看到白夜著裝黑騎士裝甲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當時還說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怎麼可能？”
方陽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在他記憶裡迴響。
他有種預感，方陽認識這套裝甲，而且他對黑騎士裝甲的瞭解估計遠超目前他認識的所有人。
而他決定找機會跟方陽單獨談談，方陽知道的事情可能比他在麵館裡交代的還要多。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起來，螢幕上顯示“陳樹”。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喂，陳樹——方曉醒過來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樹如釋重負的嘆息聲：“對，他醒過來了。剛才他睜開眼的時候我還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但是狀態不太對。”
“醒是醒了，就一首盯著天花板，眼神特別空洞，跟他說話他也能聽見，但就是不應。”
“剛才護士端了粥過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那麼靠在那裡一動不動。我怎麼叫他他都不理，跟他開以前最喜歡的玩笑都沒反應。清陽哥，你有空就過來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清陽應了聲“好”，隨後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校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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