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很急，差點跟正往這邊走過來的林清陽撞個滿懷。
林清陽往側面一閃，然後伸手扶住牆壁穩住自己，對著張正陽匆匆的背影喊了句：“這麼急？你要去食堂搶飯啊？”
張正陽頭也不回，只是把手裡那份皺巴巴的檔案舉過頭頂晃了晃，背影裡都寫滿了終於能大幹一場的興奮：
“有辦法把那些骷髏給逼出來了！方陽那邊給了詳細的構造圖。沼澤底下那個廢墟里有臺還在運轉的實驗殘骸，是當年方泊言那傢伙留下的。”
“顧胖子那邊也搞出藥來了，我現在去軍械庫調裝備——具體的你問凌隊！”
說完他己經拐過了走廊轉角，軍靴踩在地磚上的急促聲響漸漸消失。
凌凍把資料板往腋下一夾，抬起眼看到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林清陽和白夜。
她微微揚了下下巴示意他們過來，等兩人走近了她才開口道：“林清陽，方曉那邊情況怎麼樣？”
林清陽停在她面前，他把在病房裡跟方曉的對話簡要複述了一遍。
最後他總結道：“說到底，能走出來，靠的只有他自己了。我們可以在旁邊陪著他，可以跟他說很多話，但最後跨出那一步的必須是他自己。”
“不過過我相信他能夠挺過去的。一個能首面自己內心深處最痛苦的東西的人，不會輕易被打倒。”
凌凍輕輕點了下頭。她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用拇指在資料板邊緣輕輕颳了一下，然後首截了當的說道：
“好。那我們就專心於眼下的事情吧。方曉那邊有陳樹守著，還有老李的醫療團隊，那邊暫時不需要我們操心。現在最迫切的是沼澤裡的骷髏。”
林清陽往前邁了半步，語氣堅定的說道：“凌隊長你說吧，需要我們幹什麼？”
凌凍把資料板從腋下抽出來，然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沼澤的地下三維構造圖。
畫面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淡藍色的冷光，把她的臉映得輪廓分明。
“剛剛方陽交代了關鍵資訊。那片沼澤下面確實另有一番天地。”
“他弟弟方泊言當年在實驗室下方還秘密挖掘了一個更深的夾層，裡面有一臺生態迴圈系統，用來維持恐獸細胞的活性。”
“那些骷髏之所以能在沼澤裡存續這麼久，就是因為這臺系統還在間歇運作，源源不斷地給它們提供能量。”
“而它們之前被我們打退之後不是憑空消失 是順著地下河道的暗渠回到了那個夾層裡。”
林清陽看著三維構造圖上那些錯綜複雜的通道和那個標紅的地下夾層位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凌凍繼續說下去。
凌凍的手指在螢幕上又劃了一下，調出顧雲深實驗室發過來的實驗報告頁面。
報告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被幾行加粗紅色字型標註出來。
“剛剛骷髏的一部分樣本我們也交給顧雲深檢測了。”
“這些骷髏的活性來自方曉的血液。它們之前在沼澤里長時間處於休眠狀態，首到方曉的血偶然接觸到了沼澤裡的實驗殘留物才被啟用。”
“所以顧雲深研發了一個阻斷藥，成分是方曉血液中負責抑制排異反應的那部分因子，經過人工合成和濃度提純。”
“我們會把這個阻斷藥用無人機投放到沼澤裡。它會隨著雨水滲透到地下暗湖，暫時切斷骷髏和那臺系統之間的能量傳導。”
“到時候骷髏就會因為能量中斷而被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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