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天台上三個人正抬頭看它，興奮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那隻戴著骯髒白色手套的手在空中大幅度地擺動著，臉上那個裂到耳根的微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渡影左手從腰間卡槽裡連續拔出數枚旋轉飛鏢。
他手腕連抖數下，飛鏢呈扇形朝小丑射過去。
其中一枚飛鏢精準地命中了小丑抓氣球的那隻手，刀鋒切斷了手套和氣球之間的絲線。
小丑發出一聲又尖又長的慘叫，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身體像洩了氣一樣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它摔在天台矮牆邊緣彈了一下，然後滾到了天台地面上。
落地之後它的身體開始急速膨脹，馬戲服被撐得發出布料撕裂的聲響，嘴角那道微笑被拉扯得越來越寬，最後砰地一聲爆炸了。
爆炸的聲響極大，把天台矮牆邊緣積著的那層灰塵全部震了起來，在天台上空形成一小片灰白色的塵霧。
爆炸過後地面上那個玩偶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張暗紅色的邀請函。
邀請函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剛才玩偶爆炸的位置。
卡片上印著燙金的馬戲團帳篷圖案，帳篷頂端插著一面小旗，小旗上畫著那個標誌性的小丑笑臉。
帳篷下方用花體字印著一行字型誇張而扭曲的字：“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遊樂表演——你們最好的朋友，小丑敬上。”
林清陽看著地上那三張邀請函，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他彎腰把其中一張撿起來，有些怨氣的用手指彈了彈卡片邊緣：“這是什麼東西？算是對我們的挑戰嗎？這種明知道是陷阱還非得往裡跳的感覺，真不爽。”
渡影也彎腰拿起一張邀請函。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印著遊樂園的地圖和三個標了紅圈的位置。
然後他把卡片往裝甲內側的卡槽裡一塞，轉身就朝矮牆邊緣走去。
林清陽抬起頭，看到他那個熟悉的跑路的姿勢，知道他又要走。
“喂——你又要一個人行動啊？上次你在沼澤邊一個人差點被掐脖子，這遊樂園裡面搞不好埋伏了更多危險。你一個人去行嗎？”
渡影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側過頭用那隻紫色能量複眼撇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回了句：“你們來不來隨便。”
然後他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一樣從矮牆邊緣翻了下去。
林清陽往前追了幾步，然後低頭往下看，只看到一抹深灰藍色的殘影在樓宇之間的陰影裡閃了一下，然後完全消失了。
林清陽看著那片空蕩蕩的矮牆邊緣，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他彎腰把地上剩下那張邀請函撿起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傢伙——真是可惡。每次都這樣，幫完忙就跑，連句‘一起去’都不肯說。”
白夜也彎下腰，把自己腳邊那張邀請函撿了起來。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卡片表面那張小丑笑臉的瞬間，大腦深處忽然炸開了一道尖銳的痛感。
她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捂住額頭，她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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