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陳瑤靠在病床上，雙手捧著媽媽給她倒的那杯溫水。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眼眶下面的青灰色陰影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但比起剛被推進急診室時那個昏迷不醒的樣子己經好多了。
她媽媽坐在床邊那把木質陪護椅上，剛用溼毛巾幫她擦了擦額頭上殘留的冷汗。
這時，門口響起了兩下敲門聲。陳瑤媽媽把毛巾往椅背上搭好，然後起身走到門口擰開門把手。
她看著站在外面的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
男生個子偏高，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胸口，臉上掛著禮貌而溫和的笑容。
女生安靜地站在男生身側，手裡拎著一小袋水果。
陳瑤媽媽微微歪了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的詢問道：“你們好，你們是？”
林清陽微微欠身，把手裡那張探病登記卡往前遞了遞。
“阿姨好，我們是陳瑤的同學——我叫林清陽，她是白夜。我們聽說陳瑤住院了，想過來看看她的狀況怎麼樣了。”
陳瑤聽到門口的聲音，她輕輕的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側過頭朝門口看過去。
她看到林清陽和白夜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林清陽？白夜？你們怎麼來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趙老師居然肯放你們出來？”
林清陽把探病卡放回口袋，指了指病房裡面，語氣真誠的詢問到：“我們來看看你。剛才在教室裡看到你被救護車帶走，大家都挺擔心的。可以進去嗎？”
陳瑤媽媽回頭看了看陳瑤，陳瑤輕輕點了點頭。
陳瑤媽媽笑了笑，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伸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好吧，那進來吧。正好陳瑤剛醒過來沒多久，有人陪她說說話也好。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林清陽和白夜走進病房。
白夜把手裡那袋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她注意到床頭櫃上擱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林清陽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陳瑤那張還帶著明顯疲憊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很輕的開口詢問道：“感覺怎麼樣了？”
陳瑤靠在枕頭上，她聽到林清陽這句話，嘴角往上翹了翹，扯出一個帶著幾分虛弱的笑容：
“死不了。就是頭還有點疼，身體沒什麼力氣。醫生說是因為過度驚嚇加上沒休息好導致的短暫昏迷，休息幾天就好了。你們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
林清陽把雙手插進校服口袋裡，微微歪著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說道：
“能不能好好說話。你是生活委員，得以身作則。”
陳瑤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水杯又端起來喝了一小口，然後把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
陳瑤跟她媽媽短暫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清陽，語氣認真了幾分問道：“你們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林清陽沒有隱瞞，坦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對。有些事情想問你，不過不是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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