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小丑。一個穿著破爛馬戲服的小丑。在洗手間裡，它站在我身後。它從鏡子裡出來。”
“那面鏡子突然就變成了霧濛濛的一片，然後一個紅色的氣球從鏡子裡飄出來，然後它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隻手套是白色的，但是很髒，上面的汙漬幹了之後變成暗色的斑點，像是很久沒洗過。”
林清陽和白夜對視了一眼。
然後林清陽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了幾分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們一些細節嗎？關於那個小丑的事情？它跟你說了什麼？你看到的那個小丑跟你之前在遊樂園裡看到的是同一個嗎？”
陳瑤的瞳孔在聽到“小丑的事情”這幾個字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把臉埋進自己的手心裡，指甲深深陷進劉海的髮根。
當她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眼眶己經泛紅，睫毛上掛著極細的水珠，嘴唇在劇烈顫抖著。
“姐姐……姐姐說是我害死了她。她在夢裡從飛機殘骸裡走出來，渾身都是火，問我為什麼不攔著她。”
“她說我明明可以救她的——她說我本來有機會救她的。然後那個小丑就站在姐姐身後，把手搭在姐姐肩膀上，對著我笑。”
“它在笑，它一首在笑。它說‘來和我們一起玩吧’。它每次出現姐姐都在——它把姐姐變成了那樣——把姐姐變成了渾身是火的怪物——”
她雙手死死抓著床單邊緣，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被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白夜站起來，從床頭櫃上抽出好幾張紙巾。
她把紙巾輕輕放在陳瑤手邊，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陳瑤攥著床單的那隻手。
“怎麼了，陳瑤？慢慢說，我們都在這裡呢。不用急，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那個小丑己經不在這裡了。這裡是醫院，很安全。”
陳瑤沒有回答。她只是低著頭不停地哭。
白夜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握著她的手，用另一隻手把紙巾遞到她手邊，等她哭完。
陳瑤哭了好一陣才慢慢平復下來。
走廊裡，林清陽背靠著病房門旁邊的牆壁，正對著電話那頭說些什麼。
“對，那個小丑給了我一個邀請函。是那種深紅色的小卡片，上面印著遊樂園的地圖，三個位置被標了紅圈。渡影也拿了一張，他己經一個人先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凌凍的聲音，背景裡能聽到裝甲車引擎待機的低沉轟鳴和張正陽在遠處喊著“彈藥補給放左邊”的吆喝。
她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說道：“巧了，我也有。我剛從沼澤那邊回來，那張卡片就放在我辦公桌上。”
“沒有指紋，沒有監控拍到是誰放的。看來那個小丑不只是針對你們幾個，它是想把所有跟沼澤事件有關的人都拉過去。”
林清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想到凌凍也收到了邀請函，心裡那股被挑釁的感覺又往上躥了幾分，但更多的是對凌凍的信任。
破曉之盾的機動小隊隊長帶著G3-X過去，至少火力上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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