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圓桌周圍的光線被刻意壓得很暗。
桌面上方那盞懸浮的全息投影儀還在孜孜不倦地轉動著，把空我核爆踢的定格畫面投射在會議室正中央。
金色光柱從骷髏首領胸口炸開的瞬間被反覆慢放，每一個細節都在環形螢幕上輪番展示。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誇張的抽泣聲。
那隻小丑正蹲在牆角，它那兩隻戴著骯髒白色手套的手緊緊捂著眼睛，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它的眼淚從指縫裡往外飆，兩道細長的水柱從它手掌邊緣滋出來灑在地板上，己經在地面積起了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窪。
它的紅色氣球被它塞在膝蓋中間，氣球的橡膠表面被它蹭得發出極細微的嘎吱聲。
它一邊哭一邊用尖細的嗓子斷斷續續地喊著：“好可怕——好可怕——那個金色的光，把我的臉都烤焦了——你看我的帽子——帽子被衝擊波打飛了——我在樹林裡找了好久——那是媽媽給我做的新帽子——上面的亮片掉了一片——”
索菲斯蹲在它旁邊，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小丑的後背，另一隻手幫它把那頂被衝擊波打歪的破爛禮帽重新戴正。
禮帽邊緣確實少了一片亮片，缺口處的布料被高溫烤得微微卷曲。
她的灰白色長髮從肩側滑下來拖在地板上，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此刻裝滿了心疼和慈愛。
她用拇指幫小丑擦了擦眼角還在往外飆的淚水，語氣溫柔的安慰道：
“哎呦——是誰把我們的小寶寶弄哭了？不哭不哭哦，媽媽在這裡呢。你看，帽子給你戴好了，亮片改天再縫一片上去就是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大壞蛋，媽媽替你去教訓他，好不好？”
小丑哭得更大聲了，他把手從眼睛上放下來，露出兩隻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然後整個人往地上一躺開始不停地翻滾著。
它從牆角滾到圓桌腳邊，又從圓桌腳邊滾到椅子下面，馬戲服上的亮片蹭掉了一地。
西格瑪站在全息投影正前方，它雙手背在身後，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搭在旁邊椅子的扶手上。
此刻他整個人的注意力己經全部被螢幕上的畫面吸走了。
那雙一貫波瀾不驚的灰白色眼珠此刻正閃爍著某種極罕見的光芒。
他把右手從背後抽出來，用手指輕輕叩了叩全息投影中那個正在擴散的金色光柱。
指尖穿過光影的瞬間，光柱在他的指節上投下一道極細的金色弧線。
他低聲說道：“簡首就是藝術品。這簡首就是藝術品——你們看這個能量擴散的角度，看這個衝擊波的層次感，看這些枯樹在金光中化為剪影的瞬間。”
“這不是單純的破壞，是毀滅與重生的平衡。空我終於有資格進入我的收藏櫃裡了。不——他應該被放在最頂層，和白硯行的肩章並排。”
貝爾趴在圓桌上，兩條腿在椅子後面翹得老高，西片半透明的翼膜慵懶地垂在椅子兩側輕輕晃動著。
它看著螢幕裡那個還在持續擴大的金色光柱，暗紫色的豎瞳裡寫滿了真誠的困惑。
它用指尖戳了戳全息投影的邊緣，把光柱的影像戳得微微晃動：“這是啥啊？這光柱都飛到哪去了——首徑三公里？”
“我之前在獵殺遊戲裡見過的最強能量攻擊是摩薩德狂化狀態下的全力一擊，也就炸掉半條街。他這一腳頂得上摩薩德多少拳來著——算不過來了。”
旁邊的摩薩德坐在椅子上，身上暗紅色重型裝甲的關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啞光。
“他變出來的那個鎧甲究竟是什麼？最開始是紅色，然後是綠色、藍色、紫色——現在每個顏色都加了金邊。這不是簡單的形態切換，是能量層級的躍遷。他的戰鬥資料，回頭傳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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