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你現在不清醒——你在跟一個不存在的人打架。由我來阻止你繼續失控。”
白夜扭了扭脖子，頸椎處的裝甲關節發出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然後她右拳握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朝著空我狂奔而來。
黑色霧氣在她拳鋒上瘋狂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
白夜一拳打在空我胸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是空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白夜再次舉起拳頭，又是一拳打在同一個位置。
空我依舊紋絲不動，胸口的金色十字紋路被她的拳鋒震得微微發顫。
白夜抬起頭，頭盔正面那對純黑色的複眼對著空我。
她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她轉身抓起旁邊那輛被她劈成兩半的轎車的後半截車身，手指深深陷進金屬板。
黑色霧氣從她的指縫間滲入金屬內部，整輛車在她手裡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她舉起那半截車身朝空我砸過去，車身在空中翻滾著，把陽光都遮住了一大片。
空我抬起雙手，首接用前臂架住了砸下來的半截轎車，紫色拳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沉穩的光澤。
金屬和裝甲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車身在他的手臂上被壓得不斷變形，車窗玻璃碎片從裂口裡嘩啦啦地往下掉。
白夜站在他面前，雙手死死壓著那半截車身不斷往下用力。
她裝甲上的散熱槽再次噴發出更濃密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像活物一樣纏繞在她的手臂上，順著車身金屬板往空我的方向蔓延。
空我架著車身，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持續加大。白夜的裝甲在黑色霧氣的增幅下輸出功率己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他的紫色複眼透過車身碎片和黑色霧氣看著白夜那張被裝甲面罩完全覆蓋的臉，沉穩而堅定的聲音從厚重的頭盔裡傳出來：
“白夜，快醒醒——這不是你。你說過你不想再逃了，你說過你想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你現在是我同桌，是凌隊長的戰友，是柳阿姨的驕傲——你忘了嗎？”
“上次你在沼澤邊說‘這次換我來保護你’，那才是你。你現在砸的這輛車，說不定是某個護士攢了好幾年工資剛買的。你要是清醒著，連人家車上的灰都不好意思蹭掉。”
白夜再次怒吼，雙手繼續往下壓，車身金屬板在兩人的角力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她的裝甲散熱槽裡噴出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在她身後形成了一大片不斷翻湧的暗色幕布。
那片黑霧開始在地面上蔓延，把柏油路面和行道樹的落葉全部吞了進去。
鐘樓上，小丑抓著紅色氣球緩緩降落在鐘塔頂端的尖頂上。
它把兩條腿掛在鐘塔邊緣悠閒地晃著，那隻戴著手套的手還輕輕拍著氣球。
它看著下方廣場上那個正在跟空我角力的黑騎士裝甲戰士，興奮地鼓起掌來，手套被它拍得啪啪響。
隨後它從嘴裡發出又尖又滑的笑聲：“太好了——太精彩了！我就說醫院這邊更好玩吧！你看你看，他們打得多認真——一個在砸車，一個在挨砸，多感人啊！”
“我在遊樂園那邊搭了那麼大的舞臺，結果你們都不肯配合表演，現在倒好——自己打起來了。空我加油——白夜加油——你們誰贏了我都有好戲看！”
在白夜的意識空間最深處，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白夜蜷縮在這片黑暗中，雙手抱著膝蓋，額頭抵在膝蓋上。那些黑霧像無數條鎖鏈一樣纏繞著她的西肢和軀幹，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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