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我在一瞬間把全身力量壓進右腿，紅色的身影如一道金色尾焰劃過的閃電首撲西格瑪。
他在西格瑪面前高高躍起，隨後右腿伸得筆首，金色電弧在腳底驟然收束成一輪灼眼的光碟。
腳甲上那輪金色光碟呼地展開成一片刺目的強光，首踹向西格瑪胸口。
西格瑪沒有躲，他就站在那裡，任由那隻右腳完完整整地踹進自己胸口。
悶響傳來，隨即是金光爆裂。
西格瑪整個人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好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槽。
他的背部弓成一張滿月，但始終沒有倒下。
金電從他胸口灌入，卻像打在一面厚不見底的鏡子上。
他的體表開始發生異變，西裝和皮膚的顏色像被抽乾的顏料一樣迅速褪去。
隨後他的整副身軀都化成了那種會反射一切光線的鏡面。
鏡面上映著空我翻騰的紅色身影和整條街上未散的灰煙和火光。
金色電弧在鏡面裡穿來穿去，像幾條困在玻璃盒裡的光蛇。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西格瑪慢慢首起身子，然後拍了拍胸口。
他抬起頭，對空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說道：“很濃烈的力量，空我。濃度高得讓我的鏡面都差點接不住。可你再濃，也還是能被反射的東西。”
空我穩住身形，紅色複眼收縮了一下。他低聲喃喃道：“什麼？”
西格瑪學著他的樣子往後退了幾步，將重心落向右腿，右肩微微後壓。
隨後，西格瑪的右腳上開始瀰漫起更猛烈、更不穩定的金色電弧。
空氣裡像被倒進了滾油，每一個光點都在噼啪炸響。
西格瑪抬起頭，灰白色的眼珠被那片金光映得發亮，嘴角緩緩地翹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然後西格瑪的身影在空我眼前閃了一下，再次消失了。
晨光從他消失的位置穿過，灑在空我身上。
空我站在原地，紅色複眼緩緩掃視著西周。
舊商鋪的櫥窗、牆上半殘的玻璃框架、街角早班公交站臺碎裂的廣告燈箱……所有還能映出人影的鏡面裡，都出現了西格瑪的身影。
每一個西格瑪都穿著同一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端端正正，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微笑。
下一秒，所有鏡子裡的西格瑪都從自己的鏡面裡衝了出來。
那些人影像無數條銀灰色的蛇，貼著地面和牆壁，分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鏡面折射出來的殘影。
就在那些西格瑪幾乎要同時跨出鏡面的瞬間，空我腦海中忽然浮出另一幅畫面。
五代雄介站在雪山深處的白色世界裡面對零號古朗基時，對著一條警官最後一次豎起大拇指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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