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肩膀劇烈起伏，手指深深掐進碎石和玻璃碴裡。
西格瑪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他看著空我，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他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越來越響，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彈來跳去：
“空我——你比我想象中要更有意思。就為這個，我和你的決戰，我越來越期待了。”
他慢慢首起身，然後朝旁邊看了一眼，恰好看見摩薩德被白夜一腳踹向牆角的一幕。
摩薩德那臺暗紅色的龐大機身正被白夜一腳踹進牆裡，磚石像被引爆一樣炸開，他背後的推進器尾焰也斷斷續續地噴出黑煙。
西格瑪嘴角抬了抬，然後像一塊沉入熱茶裡的冰，整個人消融在一片碎鏡散落的銀光中。
空我還跪在地上，喉嚨裡全是血腥氣，他抬眼看向街對面的早點鋪，柳如霜還在那一片火裡。
空我還想站起來，但身體像不屬於自己了。他踉蹌著想把一隻腳踩實，但膝蓋猛地一軟，半截身子差點栽倒下去。
他咬著牙，用手撐著旁邊的廢棄汽車，才踉蹌的站了起來。
他身體晃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拖著鉛塊一樣。
他朝著早點鋪的方向艱難地移動著，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上，幾次差點被地上的碎片絆倒。
越靠近，熱浪就越重，火舌從鋪子門口翻出來，順著門楣往上舔，像要把整條街都燒成一爐。
他咬著牙，又把腿抬起來，一步一步朝那邊挪去。
他知道自己得快點，可他的腿越來越沉，視線裡的火光也忽遠忽近。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白夜終於在摩薩德的重壓下徹底釋放出了體內的迷霧。
她黑騎士裝甲的散熱槽全面開啟，暗紫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從她的裝甲縫隙裡湧出來，然後在晨光中凝成一片不斷翻湧的霧牆。
這一次的迷霧遠沒有上次在醫院廣場上那麼濃郁，她的身體己經快到極限，裝甲能量紋在濃霧中不穩定地閃爍著，像一盞隨時會滅的燈。
摩薩德被迷霧吞沒的瞬間，全身裝甲系統開始全盤癱瘓。
那層厚重猙獰的外骨骼像被某種更高階的程式接管了一樣，能量流轉瞬間停滯，連他那雙暗黃色的能量眼都開始瘋狂閃爍，像兩臺同時失去訊號的舊電視。
他在霧中原地打轉，想找到脫離的方向，但濃霧像一堵會流動的牆，把他牢牢困在中心。
他剛轉過身，白夜己經出現在他側面。
她的動作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快，她的右臂如一根被拉滿的弦，整隻手在霧氣中只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
摩薩德只覺左胸一涼。他慢慢低頭看去，白夜的右臂己經從那層能硬扛戰車炮擊的暗紅裝甲裡貫穿進去。
白夜的呼吸聲很重，頭盔裡的能量紋忽明忽暗。
“下地獄吧，你這個混蛋。”她聲音沙啞的說道，隨後把手臂從摩薩德胸口狠狠拔出。
摩薩德的暗黃色眼睛在最後一次閃爍後徹底熄滅。
他那龐大的軀體頓了一下，然後整個向後仰倒，最後重重地砸在碎裂的路面上，揚起一層灰白色的石屑和玻璃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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