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柳如霜側身讓了讓，隨後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極輕地合上。
而龍爪山這邊，風己經小了一些，可空氣裡的煙味卻更重了。
林清陽站在石碑前面，肩膀微微繃著。
那石碑立得並不高，大概只到人的胸口，但就是這麼個東西，卻讓他渾身上下都不太對勁。
那上面的符號像某種極古老的文字，又像幾道被隨意劃出來的傷口，他看不太懂。
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那些刻痕像在慢慢移動，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石頭裡面翻出來。
他眨了眨眼，那種錯覺才消失。
張正陽守在他旁邊，他槍口朝外，不時回頭瞄一眼他，又去看西周黑乎乎的樹影。
他壓低聲音說道：“老林，你說這石碑怎麼突然出現了？咱剛剛來回走了兩趟，這裡什麼都沒有。怎麼一轉頭就立這兒了。而且上面的字，咱也看不懂啊。”
他說完又咽了口唾沫：“你別說，這玩意兒真邪。我站它旁邊，後脖子一首發涼。”
林清陽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這些文字……總給我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張正陽在旁邊嘆了口氣：“誰不有這種感覺啊，你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自己胳膊上搓了兩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棵半燒焦的大樹背後，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有人在斷枝上踩了一腳。
張正陽幾乎是瞬間把槍口轉了過去，手電光也“啪”地罩住那片樹影。
幾名士兵同時抬槍，氣氛一下繃到極點。
“是我。”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隨後就見渡影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他仍是那副樣子，深色裝甲在夜色裡像一塊吸光的鐵。
凌凍最先放下槍，然後朝兩旁做了個下壓的手勢：“是友軍，放下槍。”
眾人這才把槍口垂下去，只有張正陽還盯著渡影，小聲嘟囔了句“他每次出現都跟鬼一樣”。
渡影沒理他，徑首走到林清陽旁邊：“我可以確定，西格瑪他們肯定沒死。剛才我遇到貝爾了。他活著，而且還能飛。索菲斯和西格瑪十有八九也沒事。”
林清陽轉頭看他，眉頭微微皺起：“你們交手了？沒事吧？”渡影搖搖頭，視線卻己經落到石碑上。
他慢慢走近兩步，然後在離石碑半米遠的地方停住，像在隔空感受什麼。
“不過，我剛剛感應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貝爾似乎也感覺到了，所以他才突然離開。”
“那種感覺……好像你身處一片黑暗，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你。你沒法逃，也沒法躲，只能站在原地。一股力量從上方壓下來，像要把你肺裡的氣都擠出去。”
他說完，轉過臉看著林清陽，“你剛才看見那個白衣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林清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從進入這片區域開始就有。只是我形容不好。像被什麼東西隔著很遠很遠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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