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覺得,林驚鶴很像竹子,她心中竹子,並不謙虛,而是霸道。
竹是空心的,風一來就彎了腰,看著謙卑柔和,實則一旦紮根,便在地底橫衝首撞,肆意擴張。
竹子像人,像林驚鶴。
她本以為他是個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大家公子,以為即使和他說和離,他也會為了她的前途好聲好氣地答應,沒想到他會拼死糾纏,撕破臉皮,這一世更是敢用迷魂香……
也像林家人。
在人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在地下盤織成網,而在地上,竹葉繁密,枝幹勾連,又可隔絕天日。
姜念之被引到一間臥房門前,她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往裡一看,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她停在門口。
“林驚鶴,這是你的房間?”
林驚鶴的笑容消失了,“妻主,你不願意跟我住在一起嗎?”
他擼起袖子,露出乾乾淨淨的手臂,“可我早就是你的了。”
他說:“既然妻主不願意,那我跟母親說,讓她……”
“別說。”姜念之打斷他,“我願意。”
如果一首被關在牢房裡,那她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在這裡,至少還能找到機會。
進房坐下後,姜念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林觀?”
林驚鶴說:“母親說,還沒到時候。”
“什麼時候才算是到了時候?”
“等你喜歡上我的時候。”
喜歡?
姜念之說:“你不是有迷魂香?還要什麼喜歡。”
林驚鶴猛地抬起頭,他又氣又屈,眼眶驟然泛紅,“你知道了?”
他笑了起來,“原來你都知道。”
她知道他用了迷魂香,也知道他扮成溫顏,像個小丑一樣往她身邊湊,和宋玉卿爭寵。
他說:“姜念之,你是個沒有心的人,我恨你。”
姜念之說:“別恨我。”
因為她還想從林驚鶴身上找到出去的機會。
可自從她說過那句話之後,林驚鶴就漸漸變得瘋瘋癲癲的。
她提要求,他都會點頭答應。
可若她想試探些什麼,他便不會回應,只拿一雙眼睛望著她,說些不知所云的話,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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