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完了話,眼看就要讓眾學子退下,就在這時,內侍高聲道:“皇男殿下求見。”
皇帝露出慈祥的笑容,“宣。”
侍從退下後不久,只見兩位衣飾華美的侍從手執銀柄小扇,緩緩入了殿門。
不多時,一道紅色身影從眾人眼前晃過,有學子大著膽子微微偏頭去看,只見皇男殿下身著一襲正紅衣衫,流光灼灼,眉目間豔色逼人,行走間紅浪翻滾,恰如一朵盛放的雍容牡丹,華貴儂麗,豔壓滿堂。
他身後跟著西位侍從,其餘十幾位舉著華蓋和羽扇,捧著薰香和如意的宮人則停在殿門之外。
可謂是排場盛大。
儀態萬千的皇男殿下在眾人簇擁下一步步往前走,最後停在姜念之身邊,跪拜行禮,“參見母皇。”
雖然皇帝早就知道自家男兒的心意,但是該問的還得問,否則怎麼把這場戲演下去。
皇帝問:“阿灼,你來這裡,可有什麼事想說?”
“兒臣對新科狀元姜念之一見鍾情。”
聽到這句話,姜念之閉上眼睛,面如死灰。
李灼痴痴地看著姜念之,“兒臣想成為姜念之的夫郎,明媒正娶的那種。”
皇帝問:“姜卿意下如何?”
頓時,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姜念之身上。
姜念之躬身下拜,拒絕道:“微臣不願,殿下如此尊貴,怎能下降於我。”
皇帝的語氣頓時冷了,“姜念之,你不願意?”
“姜念之,你是狀元,策論寫得不錯,才德也是上上之選,朕惜你是棟樑之才,有心厚待。”
“朕的男兒溫良文雅、品行端方,他喜歡你,是你的福分,難道把他賜給你,還委屈了你不成?”
姜念之心中一震,她忙道:“陛下大恩,微臣受寵若驚,只是……”
“微臣早有婚配,微臣的正夫宋氏玉卿,乃是先母所留,與臣朝夕相伴,情意甚篤,至今己有十數年之久。”
“殿下乃天家血脈,身份貴重,怎可與他人共侍一妻,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她己經說出這樣的話,當著數百新科進士、幾位重臣的面,皇帝難道還會逼她休掉原配?
更何況她還救過李灼一命,於情於理,皇帝都應該尊重她的意願。
除非她是昏君。
“己有婚配?”皇帝笑了,“這個簡單,你把他休了,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李灼是她的血脈,從來只有他願不願意嫁,沒有別人願不願意娶的。
無論李灼想嫁給哪個女人,只要不是她的心腹宋清,她都會讓他得償所願。
大安的朝廷殿堂需要依靠諸位臣子共治,可這天下,是李家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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