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打定主意,星兒月兒將來參加科舉,要是能考中,就跟著主君做事,要是考不中,就接她的班做管家。
將主院巡視一遍後,姜明回到自己的小院睡下,翌日,雞叫了三聲後,她馬上爬起來,打了清水洗臉。
婚事雖在宋府辦,但姜家也有不少客人,等客人用過早飯後,便要跟著主君去宋府迎親,因此有許多事需要預備。
她出小院時,門口己站滿了侍從,她按著花名冊,一一點人,管茶管飯的、管儀仗的、抬聘禮的、迎接賓客的、管車馬的、巡視看守的……
等人都齊了,才揮手讓她們去做事,自己則再去清點一遍聘禮。
等將府裡的事都料理得井井有條,她才差人去叫主君起床,梳洗用膳。
辰時。
數十名紅衣侍從舉著紅幡、喜牌走出了姜府,姜念之被簇擁在正中,騎著白馬,穿著一身簡潔不失華貴的紅衣,緩緩向前。
她的身後,侍從們兩人一箱,抬著硃紅木箱,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最外圍是兩隊長長的護衛,挎刀隨行,身姿挺拔。
一片笙簫嗩吶聲中,姜府的隊伍緩緩朝宋府的方向靠近。
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姜念之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恍惚之間,她好像看見了一雙悲傷的眼睛。
是悵誰?
好像是阿因。
姜念之急忙回頭去看,只是人潮如水,她看來看去,都沒有再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
姜念之的心裡多了一絲悵然。
隊伍行至宋府,姜念之下了馬,問候過宋清和宋玉書後,她往兩人身邊一站,跟著她們一起迎客。
宋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
“吏部尚書陳大人到——賀:嶺南蜜香一箱,玉如意一對,大紅喜帳兩幅,上等雲錦十匹!”
“戶部尚書趙大人到——賀:鎏金喜燭一對,吉祥燻爐兩座,珍品硯臺兩方……”
“禮部侍郎溫大人到……
“國子監……”
每到一位賓客,姜念之便需要行一次禮,若遇平輩,只需拱一拱手,若遇前輩,則需行揖禮,來的大多是前輩,姜念之一首躬身,脖子不免有些發酸。
賓客進府前,都會先和宋清客套兩句,然後才輪到姜念之和宋玉書,宋玉書自小長在京城,時常在各類宴會上露臉,賓客待她的態度十分熟稔,而對姜念之,也有些親近,時常多問她兩句話。
甚至有時先同姜念之說過話,才去問宋玉書。
越到後面,宋玉書臉上的笑容越勉強,她到底還未入官場,學得很多,沒有怎麼實踐過,臉上藏不住事。
看著宋玉書低落的樣子,姜念之真想拍拍她的肩,說:宋姊,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做事,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不過她不能這麼做。要知道,她現在還在宋家呢,宋清就在一邊看著,太囂張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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