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完京畿的田後,皇帝大手一揮,給幾個表現優異的國子監學子賜了匾額,匾額是木頭做的,即使上面刷了金漆也不值什麼錢,值錢的是匾額背後的意義。
得了這塊匾額,就得到了被百姓們看見,被大臣們看見,被皇帝看見的機會。
也有人拖拖沓沓,不情不願。
但學子入丈量隊協同清田是寫在聖旨上的,不管願不願意,首接召入。
學子們被拉到郊外清田,有人勤勤懇懇,有人能避則避,姜念之派去的人暗暗記下了她們的表現。
三日後,姜念之從學子中挑了兩百家世清白、能力出眾、為人上進的,以及私下裡找她示過好,並且給足了誠意的出身大族的學子,編入丈量隊。
不僅加了俸祿,還換了衣服,丈量隊的人都是跟著姜念之從京城過來的,穿的衣服是專門定做的,和學子們的不一樣,現在,這兩百人換上了和她們一樣的衣服。
只有這兩百人才是真正要跟著丈量隊一起清田的,這些人,會是她未來的班底,是當人才用的。
其它的,都是掛個名,當人質用的。
丈量隊的人齊了,清田浩浩蕩蕩地開始了,姜念之為主官,文州知府陸荷為副使。
陸荷清起田來,比自己的事還上心,對著囤積私田的小地主和商人毫不留情地平推過去,即使遇到同僚故友,也不客氣,不願意交田,阻礙了她的仕途,誰跟你是朋友。
那些藏田藏錢的招數,幾乎是公開的秘密,自己人最知道如何對付自己人,對付起這些人,陸荷更加得心應手。
江南衙門的人總是試圖把手伸進文州,以前她沒辦法,現在有了,清田,正是清除異己的大好時機,她有“聖旨”在手,願意配合的就是盟友,不願意配合的就是可恥的叛徒。
她和姜念之的利益是重合的。
不過半月,江南的地便清了三成。
陸荷帶著功勞簿,敲響了姜府的門。
姜念之翻閱過籍冊後,問她:“陸知府,你想要什麼獎勵?”
“很多。”陸荷毫不客氣地說。
她是姜念之的屬下,手底下也有很多屬下,她們為她辦事,總歸是要得些好處的,否則,她拿什麼把她們籠絡到一起。
陸荷問:“清田所得,侍郎可以給我多少?”
姜念之也不打啞謎,“人不能貪,都放回去歸籍。”
“至於地。”姜念之微微一笑,“給你一成。”
“多謝侍郎。”
陸荷毫不猶豫地彎下膝蓋。
她只恨自己只有陸嘉羽一個男兒。
更恨姜念之沒有一個男兒,不能讓她娶了去當正夫供著。
姜念之是皇帝的孤臣,而她,要做姜念之的孤臣。
陸荷的動作更大了,偶爾有人跑到姜念之這裡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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