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
泠月的語氣中滿是諷刺，“姜念之揭發泠氏的時候只是學子，現在呢？她成了從三品的高官，朝會上陛下要封我為國師，她站出來橫插一腳，逼著陛下不許立我為國師，害死了我們的族人。”
林因沉默不語，他知道婆婆不容易，可姜念之也有她的苦衷，他誰都怪不了。
“阿音，你記住，姜念之是我們的仇人。”
林因嗯了一聲。
泠月接著說：“等有了母蠱，姜念之算什麼，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阿音，幾年前你私自盜走母蠱，只要你現在還回來，我就不怪你。”
“我雖然找不到母蠱的位置，但能感應到它被人吃下了。”泠月問，“那個女人在哪？她是誰？”
那個女人是姜念之，可姜念之早就跟婆婆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如果讓婆婆知道吃下母蠱的人就是姜念之，她一定會瘋的。
林因說：“她己經死了。”
“吃了長生蠱怎麼會死？”
“是長生不死，又不是刀槍不入。”
“那就把她的位置告訴我，我把她的屍體挖出來。”
“婆婆，你是不是想把長生蠱給皇帝？長生蠱是我泠氏至寶，李氏是我們的仇人，怎麼能把母蠱給她們？”
“你懂什麼？”泠月說，“我是為了報仇，為了泠氏千秋萬代的大業。皇帝一心只想長生，對我全無防備之心，等我尋到母蠱，便在裡面摻些東西，影響她的心神，讓她變成我的傀儡。”
“到時我會成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中政令皆出於我口，皇帝能活多久，我就能掌控天下多久。”
泠月循循善誘道：“阿音，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怎麼可能私自逃跑？一定是有人攛掇你，是不是吞吃了長生蠱的那個女人哄騙你假死？”
“中原的女人都不是好東西，等把你身上的東西騙完了，就會將你棄之不顧。”
“這個世界上，只有婆婆會對你好。阿音，我早就將你看做了我的徒兒，不要被外人蠱惑了，跟婆婆站在一邊吧。”
林因沉默許久，說：“婆婆，放我走吧。”
“我只想要自由。”
泠月的神色立馬冷了下來，“阿音，你假死的事己經眾所周知，走不走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我會進宮向陛下覆命，看陛下是想讓你留在泠音宮，還是讓你入宮。若你入宮，婆婆會求陛下給你一個名分，不會讓你和蕭楚南一樣。”
林因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慼與絕望。
泠月嘆了一口氣，“阿音，不是婆婆不想幫你，是幫不了你。”
她拿出一粒藥丸，“龜息之法很傷身體，喏，你把這顆藥吃下。”
林因接過，毫不猶豫地吃下，沒一會，西肢果然暖和了起來。
泠月又叮囑道：“不要再吃子蠱了，吃多了對你的身體不好，最多隻能吃十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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