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漠北之北,有一疆域廣闊的羅剎國,不過有朔翰在中間緩衝,算不大患。
西域之西,倒是有數國,不過中間有蔥嶺阻隔,其間橫亙著冰川和峽谷,她們越不過去,那邊的人也打不過來。
姜念之先闡述了一番李昭北擊翰朔、經略西域的豐功偉績,贊她英明神武,而後話鋒一轉,“新附之地的確隱患重重,致使邊圉不穩。”
針對治理漠南和西域,她給出了幾條簡單的對策。
此前,大安沒有強行在漠南和西域劃出州縣,而是設立了幾個軍鎮,分出小股軍隊守住要道,同時將當地的部族首領任命為流官。
這樣做,雖然減輕了財政壓力,但留下了很多隱患。
大安現在可以用流官,但不能一首用,從第二代起,漠南和西域的官員必須是正經參加過科舉的。
姜念之建議在漠南和西域設立官學,給百姓科舉入仕的機會。
官學未立前,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可以先把大部落拆分成小塊,重新選出來一些小酋長,給她們授官,再從京城調些人過去當監官,名義上輔佐酋長,暗地裡掌控實權。
漠北信奉薩滿,她們可以從中原弄些道士和尚過去,同時重開互市,用她們最短缺的鹽和糧食控制她們。
西域小族林立,可令王儲入京為質,再派出一支軍隊佔住綠洲,控制住水源就如同扼住她們的咽喉。
同時在各地修建馳道,一是隨時調兵,二是便於通商。
相信再過幾代,她們就能把漠南和西域劃為州縣。
李昭聽完,微微頷首,“嗯,不錯。”
她語氣平淡,並無喜悅。
不滿意?
難道治理漠南和西域只是其次?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一瞬間,大安的疆域浮現在姜念之腦海中,她不再把自己當做臣子,而是用君王的視野縱觀大安全境。
突然,她心中冒出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難道李昭還想繼續打仗?
若要邊圉永固,的確還需要解決兩處隱患,一處是羅剎,另一處是安南。
大安與羅剎之間的確隔了一個朔翰,但羅剎也可搶先吞併朔翰殘部,一舉南下。
而安南時常擾邊,劫掠邊民,朝廷也不是沒有想過攻打安南,可安南北面多山,要入安南,必經崇山峻嶺、叢林瘴癘,途遇河谷隘口,需一字排開作長蛇狀進軍,很容易被偷襲。
“陛下可是要再擊朔翰,拿下北海?”
打羅剎是不可能的,但她們可以犁庭掃穴,清掃漠北,而後佔據北海,據險而守。
北海其實是一片湖,因為過於遼闊被認作是海,拿下北海,一來可以就地鑄城,守住羅剎南下的要道,二來可以監視羅剎國的動向。
“是。”李昭說。
“可自北境運糧,千里迢迢,十不存一,陛下確定要打?”
“確定,我平生所願,唯永絕邊患,北海必須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