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是個老糊塗,不僅把自己搭進去,還攛掇她跟姜念之作對,可她唯一能獻給陛下的東西,只有自己的忠誠。
姜念之聖眷正隆,如日中天,她怎敢跟她作對?
“有勞。”姜念之客氣地對她笑了笑,進了馬車。
待入了宮,姜念之被引入青梧宮的正殿。
“念之,你來了。”
李昭轉身看她,“你覺得……清稽司如何?”
姜念之斟酌著評價道:“耳目靈通。”
李昭哈哈大笑,“那就是有些用處了。”
她望向殿外,臉上多了些許嚴肅,“既然暫時動不了浙東的海稅,那就加快清田的速度。”
“我打算從清稽司挑些人下去幫你清田,她們嗅覺靈敏,無論什麼事都查得出來,若遇上瞞報或不聽話的人,那就殺了。”
若再敢聚眾反抗,就不必客氣,調兵鎮壓即可。
或許是因為手裡握著實打實的軍權,此前十幾年都待在戰場上,李昭對於朝中文弱的臣子們,總有些輕蔑。
再如何能言善辯,也不過是血肉之軀,在刀兵之前,只是一塊肉罷了。
殺人對她來說,是最省事的辦法,不過,不能首接動用軍隊。那就只好迂迴些,用清稽司,先定罪,再處置。
成立清稽司後,她給了她們不少權柄,為了減小阻力,還特地縱容她們收買朝臣,多拉些人站在這條船上。
姜念之和丞相都沒有勸阻,沒有勸,那就是能做。
她果然做對了。
“其實可以溫和一些,若是多行惡事,容易引得朝臣攻訐。”姜念之說。
李昭不以為意道:“我倒是希望她們多做一些惡事,待她們惡貫滿盈,首接扔了了事。”
廢了這些惡人,朝野上下一定一片讚歎聲,她的手沒髒,事也辦成了,大家都高興。
等下次要辦事的時候,再立一個類似的就是了。
姜念之沉默了一會兒,問:“陛下也會這樣對我嗎?”
她覺得害怕,清稽司除了排場大了些,平時做事很用心,沒做過什麼壞事,雖然有可能是成立的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做。
這群人身如浮萍,可謂是對李昭最忠心的存在,這樣的人,李昭都能說扔就扔,那她呢?
她身據江南一黨,可謂是赫赫揚揚,又娶了宋玉卿,丞相在朝堂上比較中立,不過宋玉書很聽她的話,等丞相致仕,江南黨和丞相黨都會以她為先。
若拋開那些武勳,朝堂可謂是她的一言堂。
到時李昭會怎麼對她?
“怎麼可能。”李昭否認,拉住她的手,“你是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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