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為了一己私利,在水利等方面做手腳,導致洪澇災害,那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他現在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候,眼瞧著平穩度過這個秋收,就能回都中升官,袁敦自然是要小心了又小心。
所以必須要派人去應天府下面的八個縣進行暗訪,查探是否有潛在的風險。
誰敢在這個時候搞事,不要怪袁敦不客氣,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袁琛聽後,微微頷首,道:「父親思慮周全,夏日多洪澇確實要預防。」
袁敦不欲多說這個事,於是直接反問道:「你來二堂找我,可是有事。」
袁琛聞言連忙一臉正色地將今天遇到劉皓和甄寶玉的事說了。
聽完兒子的話,袁敦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為父知道了。」頓了頓抬頭看向袁琛問道,「對於此事,你可有什麼想法?」
袁琛思索片刻後回答道:「劉家和甄府讓劉公子和甄公子去詩會之處,兒子覺得應該是想讓他們看看有沒有有潛力的秀才,拉攏一二。」
「此話對,也不對。」袁敦說道,「若有天才,自然是要去拉攏。但更重要的是向世人透露出他們親科舉文人的立場。」
袁琛聞言微微皺眉。
袁敦見狀笑著說道:「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沒有讓你去。」
「是,還請父親賜教。」袁琛坦然應道。
按理說,已經算是外戚的袁敦應該主動擴大影響力呀!
「我們祖籍在都中,是北方士人。金陵城的科舉文人,都是南方士子。」袁敦看向袁琛小聲說道,「南北向來不合,而且我們現在是外戚。」
袁琛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南北士人之間的隔閡由來已久,不僅在學術見解上常有分歧,更在官場中形成了隱形的壁壘。
甚至於在前朝開國之際爆發過「南北榜案」。那是一場震驚朝野的大事,南北士人之間的矛盾在那時達到了頂點。
雖然後面以南北分別取士結案,但也更加劇了南北士人對立。
整整兩百多年。
到了大順朝,開國皇帝也面臨這個問題,但順太祖採用了「分省取中」的方式。
避免了「南北卷」制度下,即使在大區內,某些省份依然壟斷大量名額的問題。
並且下旨在都中任職的四品及以上官員,子嗣都在順天府參加科舉,歸為北方士人,以此平衡南北局勢。
父親作為根正苗紅的北方士人的代表,若貿然與南方士子走得太近,又是外戚,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與非議。更有甚者,還會說袁家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袁家自然不能為了金陵城士子這點芝麻,丟掉北方士族這個大西瓜。
但劉家和甄府不一樣,他們雖然祖籍不在金陵,但算起來也是南方士人。結交南方士子自然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與此同時他們也很容易被南方士子們接納。
「兒子明白了。」袁琛連忙起身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