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麼巧?
這世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恐怕是張山。馬班頭那夥人早就盯上這些人了,甚至於不止這些,還有好幾個候選之人,就等著上司要「功勞」的時候「送」上去,好博個升遷之機。
畢竟官員三年一任,同時也是三年一考,考核可是關乎著官員的前程命運
考核內容為:四格八法。
「四格」為:守。才。政。年。
「八法」為:貪。酷。不謹。浮躁。疲軟。才力不及。年老。有疾。
四格里面的「政」就是指政績,主要是:戶口。田畝。訴訟。盜賊。賦役五個大項。
雖然朝廷並未變態到制定某地一定要殺多少個大犯人的程度,但還是有相關考核,若是能破幾個大案,那政績不就來了,升官發財也就指日可待了。
不然這麼隱秘的作案團伙,怎麼會一個月不到,張山這邊就把對方的行事作風摸得清清楚楚,連作案手法都瞭如指掌?
這背後若沒有貓膩,打死袁琛都不信。
那個「幸運遊商」可能真是遊商,也可能真是受害者。應該不是靠「幸運」獲救,而是真有人故意往那些荒郊野嶺去尋,才撿回一條命來的吧。
袁琛雖心中存疑,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是微微挑眉,看向張山問道:「如此說來,這倒是個絕佳的線索。
只是不知那遊商如今在何處醫館療養,傷勢如何,能否提供更多關於那夥人的細節?」
「遊商就在城東的『濟世堂』醫館,傷雖勢重,但性命已無大礙,只是他招出來的人……」張山說到這裡停下了嘴,看向了袁琛。
「是誰?」袁琛好奇地問道,心中卻已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張山湊近袁琛,壓低聲音道:「那幾個人中,有一個是城南經營生藥店的趙員外的小兒子,趙員外娶了寧榮二公之後,在原籍住的第十房的賈家姑娘。」
袁琛聞言一愣,隨後又不覺得意外。
在十二金釵的判詞中,王熙鳳有一句:哭向金陵事更哀。
十二金釵的歌曲中,巧姐有一句:休似俺那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
榮寧兩府敗落後,王熙鳳到底是被休回孃家,然後跟著孃家回了金陵。還是沒有被休還是待在賈家,跟著賈家回了金陵,書中可沒有寫明。
但巧姐的歌曲裡面,那個「奸兄」很多人都猜測是賈蓉。
可見,賈家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沒錢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為了利益,連骨肉親情都能不顧。
留在祖籍的族人,自然都是些沒什麼本事的,有本事的不是在都中,就是在外地做官。
這樣的人沒錢後,幹出這種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事情來,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袁琛目光沉凝如水,片刻後,看向張山緩緩開口道:「若真涉及榮寧二公旁支,這案子便不止是盜匪之患。張公差,你們既知此事,可曾想過如何應對?」
張山苦笑一聲,似在斟酌用詞,好半天后才說道:「袁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察覺此事蹊蹺後,只敢暗中調查,連知府大人都未敢驚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