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背後說人壞話,實在是非君子所為。但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事先告訴你,這才全了你我之間的情誼。」
「什麼事呀?」林黛玉越發好奇了,目光專注地看著他,示意他有話快說。
袁琛略作沉吟,緩緩說道:「妹妹此行是要入都,住進外祖榮國府。我幼年時在都中居住,倒是聽說過榮國府的一些事。」
說著又吞吞吐吐了起來,一副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模樣。
林黛玉天生聰慧,見袁琛這樣,立馬就明白過來,袁琛聽到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心裡不由得一沉,林黛玉輕咬了一下唇,眼中滿是急切與擔憂地說道:「袁哥哥,你快說吧,莫要再這般吊我胃口了。」
袁琛這才緩緩開口道:「我聽聞榮國府二房次子,生來銜玉,便取了乳名寶玉。週歲時,榮國府二老爺要試他將來的志向,便將那世上所有之物擺了無數,與他抓取。
誰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釵環抓來。我初聞此傳聞,還以為這位賈公子是被人算計了,哪有男孩的抓周禮上,擺脂粉釵環的。沒想到……」
說著袁琛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林黛玉聞言,黛眉輕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思索,輕聲問道:「袁哥哥,那後來呢?可是這事引得旁人議論紛紛?」
袁琛見林黛玉入了自己設的「套」,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憂慮之色,緩緩說道:「當時眾人皆驚,那榮國府二老爺更是臉色陰沉,只道這孩子將來是個酒色之徒。
可那賈老夫人卻偏疼這銜玉而生的賈公子,只說不過是孩子心性,不必當真。自那之後,賈公子便在府中備受寵愛,只是……」
看了一眼林黛玉四人,袁琛才繼續說道:「只是沒想到賈公子長大後,卻有了吃年輕貌美的丫鬟嘴上胭脂的愛好,而且一定要吃嘴上的。
若是不是丫鬟,那盒子裡胭脂也要吃上一吃。聽說榮國府上但凡是長得漂亮又年輕的丫鬟,嘴上的胭脂都被他吃過。」
「這也太輕浮了,這不是親嘴嗎?」王嬤嬤睜大眼睛,忍不住說道。
喜鵲更是被嚇得小臉都白了,她可是已經訂婚了的人。
雪雁似懂非懂,但看王嬤嬤這般不可思議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林黛玉皺起了眉頭。
母親在世時,林黛玉亦常聽得母親說過,二舅母生的有個表兄,乃銜玉而誕,頑劣異常,極惡讀書,最喜在內幃廝混;外祖母又極溺愛,無人敢管。
可「內幃廝混」和「喜吃年輕漂亮的丫鬟嘴上的胭脂」是兩回事。
前者可以說是兄妹情深,後者那就是洗不掉的好色之徒了。
林黛玉輕咳一聲,壓下心頭泛起的異樣,抬眸看向袁琛,聲音雖輕卻透著幾分鄭重:「袁哥哥,這些話……可當真?」
她雖年幼,卻也知這等私密之事,若非有人刻意傳播,怎會傳到外男耳中?
更何況,袁琛與榮國府並無交集,又如何得知這些內宅之事?
袁琛見林黛玉並未立馬相信,反而冷靜詢問,心中暗贊她聰慧過人,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憂慮之色:「妹妹,我知這些話聽來荒唐,像是我故意在說賈公子的壞話似的,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