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鍾去賈府家塾讀書的時候,秦業可是東拼西湊,才湊齊了二十四兩贄見禮。
可短短不到三年時間,秦業撒手人寰,秦鍾在臨死之前,腦子裡想著父親留積下的三四千兩銀子。
從二十四兩銀子都是東拼西湊,到積攢下三四千兩銀子,這差距之大,實在令人咋舌。
尤其是在秦家之前沒什麼本錢的情況下。
要知道商業奇才的西門大官人實現財富躍遷,第一步可是連娶三個有權有錢的女人,這才有了做大做強的資本。
而秦家能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賺這麼多錢,唯一的辦法就是……
袁琛眸光微閃,心中暗自思忖,看來秦業是真和榮寧兩府狼狽為奸,在工部貪汙受賄。
難怪向來富貴眼的榮寧兩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歡秦可卿。
秦家都能分得三四千兩銀子,那榮寧兩府少說也得幾萬兩銀子才會「賣」了賈蓉。
至少幾萬兩銀子的可持續收益,任誰都會心動喜歡。
不過……
如此明顯的事,榮寧兩府能護得住嗎?
袁琛有些疑惑。
或者說,已經沒有能臣在朝堂效力的榮寧兩府,太上皇和皇上能允許他們如此這般吸國庫的血嗎?
對比一下皇上賜給袁家的土地店鋪每年所得租金,十幾萬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是一筆天文數字。
袁琛突然想到了秦可卿那場連賈敬都比不了的盛大葬禮。
這事,如果榮寧兩府罩不住,那四王八公呢?
到底是秦可卿身份有問題,還是四王八公趁機聚在一起來瓜分工部貪汙款呢?
見袁明遠懂了,張懷川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笑著岔開話題,說道:「說起來,還有一件奇事。」
袁琛也配合地問道:「哦?是何奇事?」
「城北那邊最近傳出一個訊息,說是義忠親王當年壞事的時候,有所預感,於是將他多年積蓄藏了起來,寶藏地點畫成了一張藏寶圖,還說將這張藏寶圖留給了生了一子的外室。」張懷川帶著一絲譏諷的語氣說道。
袁琛看張懷川神色,他是擺明了不信這事!
那為什麼要說出來呢?
袁明遠聞言也十分好笑地說道:「且不說,義忠親王並未養過外室,就是有,皇家血脈也不可能流落在外。況且義忠親王壞事那一年,我正好在都中。
親眼見到錦衣軍查抄王府,所抄家財和之後同樣壞事的幾位家財差不多。再說了,這麼多年都沒傳出來,偏偏義忠親王平反後傳出。
依我看,哪有什麼藏寶圖,這藏寶圖之事,十有八九是有人蓄意編造。若真有寶藏,皇家又怎會毫無動靜?況且,這等機密之事,怎會輕易流傳到市井之中?」
知道此事的人,藏著掖著都還來不及。
再說了,離義忠親王出事已經過去十九年了,就算真有,早就被人挖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