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微微點頭,於是他故意又靠近了夏金桂一些,做出一副「說機密要事」的姿態來,聲音放得更低,小聲問道:「那夏家可和戶部周侍郎護著的通和行有來往?」
來見夏金桂,總得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不是,不然就太引人懷疑了。
問通和行的事,就挺合情合理。
夏金桂聞言微微皺眉,但看向袁琛後,卻又十分自信地說道:「若說來往,我家在城郊單有幾十頃地種桂花。
凡都中的桂花局,俱是我家的,連宮裡一應陳設盆景,亦是我家貢奉,除非周侍郎一家都不喜桂花,不然周家肯定買過我家桂花。」
中秋節可是有賞桂的習俗,無論是買盆景,還是買大棵的桂花樹,都繞不過夏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沒有更深入的往來。」袁琛問道。
夏金桂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通和行的核心生意是典當,和我家應該沒有更深入的往來。」
夏父雖然死了,但夏家的生意並沒有倒,皇商也沒被皇上和戶部除名,所以夏家的日子過得依然滋潤,沒有拿東西去典當的事。
典當!
袁琛挑了挑眉。
他突然想起來了金嘉福之前和他說過的典當裡的貓膩,難怪皇上第一個開刀的會是通和行和周侍郎!
典當這一行,在這個時代有背景的情況下,完全是暴利,搞出百萬銀子來,還真一點都不誇張。
那麼多銀子,不知道能幹多少事,皇上怎麼可能不擔心害怕,所以肯定會打掉誠王的錢袋子。
夏金桂看著袁琛驟然沉下去的神色,心裡一跳,連忙反問道:「袁三公子,可是這通和行有問題?」
「嗯,家父在早朝參奏了周侍郎一本,通和行也被忠順王府盯上了。」袁琛點頭,看向夏金桂說道,「你家和通和行沒有什麼來往,不必擔憂。」
夏金桂聞言指尖猛地攥緊,深呼吸一口氣後,說道:「多謝袁三公子告知此事。」
袁琛是什麼家世,早在夏金桂回到莊子上就知道了,不然也不可能找上門去謝恩。
現在都察院和忠順親王聯合下場,對付周侍郎和通和行,看來對方凶多吉少呀!
「不必如此,若是夏小姐知道些通和行的事,還請告知我。」袁琛說道。
夏金桂聞言,手一頓,心裡的小心思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原來,袁琛請來她,是為了這事!
沉吟片刻後,夏金桂抬眼看向袁琛,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只聽過一個小道訊息,說是通和行裡好像有鹽引。」
鹽引!
袁琛眼皮一跳。
鹽引這兩個字,比百萬兩現銀的分量還要重上十倍。
大順朝鹽鐵官營,鹽引是官府特許的販鹽憑證,一張鹽引對應兩百到四百斤官鹽。
在古代,歷來和鹽有關的案子,可都是大案重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