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瑾被爺爺叫到老宅後,心裡就一首惴惴不安。
他時不時會低頭看手機。
謝爺爺進了個球,回頭就看到心不在焉的謝時瑾。
“時瑾,這麼多年,你怪爺爺嗎?”
謝時瑾剛打字的手頓住,熄滅手機,時間是早上九點,搖頭,“早就不怪了。”
從小,他父母離世,爺爺對他就極為嚴苛。
因此從小他也沒什麼時間去玩。
很多擔子都落在他身上,他也很早就清楚了這世界的規則。
人心是複雜多變的,很多人不過是因為他謝家的身份靠近,甚至是不少追求者也不是真心。
可現在,他覺得都不重要了。
他有了此生最重要的人,俞溪。
謝爺爺將高爾夫球杆放到一旁,地上的草皮因為揮杆禿了一塊,他的準頭也沒以前好了,打起來沒什麼意思。
“你父母的事,我好像沒和你說過。”
一提起父親,爺爺就開始滔滔不絕。
他們是大學相遇,母親性子軟,社恐,遇到父親總是躲著走。
一次社團聚會,母親被學長敬酒,一杯接著一杯,父親出手擋了回去。
謝家的身份實在是好用,那些人也不敢再多做什麼。
就這樣,父親將母親送回宿舍。
一來二往,父親就喜歡上了母親,展開了強烈的追求,畢業那天兩人成功交往。
爺爺極其注重門第,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但他們還是揹著爺爺領了結婚證,甚至有了他。
十月懷胎,當謝時瑾呱呱墜地,幾年三載的,婚禮也辦了,爺爺也漸漸接受了兩人。
可他太要面子,始終張不了那個嘴,拉不下那個臉。
謝時瑾七歲那年,黃橋架高速路,一車兩人,墜入江中,屍體打撈了三天。
按照監控,在酒駕貨車司機撞上來那一刻,謝父第一反應是護著副駕駛的謝母,可劇烈的撞擊根本無法生存。
最終白髮人送黑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