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序卻沒有鬆手。
他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另一隻手隨手一伸,像拎小雞一樣,將即將摔倒的郭文周也穩穩地揪起來,丟給身後的一隊隊員。
然後,他抱著司念,轉身邁步。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一步邁出,身形就己經在體育館側門口。
“不是趕時間嗎?”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抱著你,比較快。”
話落,再一步邁出,己經到了療愈站的臨時手術室門口。
司念:“……” 有瞬移異能了不起啊!好吧……確實了不起!
剛進手術室,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一股腐爛的甜膩氣味撲面而來。
司念第一眼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用單手給自己腹部包紮的段謙。
而段謙旁邊的病床上,躺著的不是夏蟬又是誰?
只是夏蟬此刻的樣子極其古怪。
她閉著眼沉睡著,嘴角甚至還勾起淺淺的弧度,彷彿陷入了什麼美夢。
明明身上看不到任何傷口,可裸露在外的皮膚,從臉頰到脖頸,再到手臂,全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整個人像是在高溫蒸籠裡悶了許久,熱氣彷彿要從毛孔裡蒸騰出來。
司念連忙掙扎著從裴時序懷裡跳下來,幾步來到夏蟬病床邊。
剛靠近,段謙就猛地站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又像是初見時那般,兇狠又戒備地望著任何膽敢靠近夏蟬的人,像是一頭狼崽子在拼死守護自己的主人。
司念幾乎下意識地開口:“你快讓開,讓我看看夏——”
她猛地剎住,把最後一個字生生吞了回去,“讓我看看病人。”
就在這時,郭文周也被一堆隊員拎著領子帶了過來。
老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門框,急聲道:“小段!小段!快……快讓開!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田今田小姐!快,你讓開,讓她看看夏隊長的情況!”
段謙的戒備卻沒有因為郭文周的話而減少半分。
他凝神打量了司念片刻,目光在她陌生的臉上停留,帶著審視和懷疑。
隨即,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視線往門口一掃。
這一看,他愣住了:“裴隊?你怎麼在這裡?”
裴時序慢吞吞走到司念身後,與她貼得極近,從某個角度看去,就好像是男人從後面虛虛地擁著女孩,甚至將下巴靠在了她的頭頂,姿態親暱而佔有慾十足。
他淡淡道:“我欽佩田小姐的療愈水平,打算高薪挖她到我們隊當專屬撫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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