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長，調令上寫著按正式調入人員接收，正式調入人員，不應該安排宿舍嗎？”
王科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帶著一絲被戳穿的惱意說：“你是家屬？團裡有規定，宿舍只分配給在編演職人員，家屬不能——”
話沒說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快不慢，皮鞋底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咔。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
王科長一抬頭，臉色變了，從椅子上彈起來。
來人五十多歲，瘦高個，頭髮花白，穿一件灰布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他先看了看王科長，又看了看宋八一和憶秦娥，然後走進來。
“老王，”他說，“誰說宿舍緊張的？”
王科長張了張嘴。
“單團長，團裡宿舍確實——”
“確實什麼？”單團長把手背在身後，看著他。
“易青娥同志是省裡點名調來的演員，宿舍早就預備好了，你還讓人家自己想辦法？”
王科長不吭聲了，臉漲得通紅，站在那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單團長不再看他，轉過身來，看了看憶秦娥，又看了看宋八一。
昨天趙省長在電話裡提了一嘴“還有個宋大夫”，他心裡就有了數。
“你是——”他問。
“宋八一。”宋八一說，“大夫。”
單團長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又看易青娥。
“憶秦娥？”他用的是藝名。
易青娥連忙點頭。
“單團長。”
“嗯。”單團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點角兒的樣子，”他說，“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宿舍。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易青娥說，看了王科長一眼。
單團長也看了王科長一眼。
“下回辦手續，先把宿舍鑰匙給人。”
說完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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