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頭排的戲，拿過獎。”
“知道。”
“現在剛排了半臺戲，你就要換人？”
“不是換人，”單團長靠進椅背裡，“《白蛇傳》還是你導，《遊西湖》是另一臺戲，我想請老古來搭把手。”
“那行，你是團長，你定。”封子站起來，把譜子夾在腋下，“反正我就導好我的《白蛇傳》。”
他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住。
“古存孝要是來了，我那邊排完了，可以過去幫幫忙。”
說完走了。
單團長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解釋，也沒有追。
晚上七點。
省秦劇場的燈亮起來了。
門口己經有人開始檢票。
宋八一站在劇場的臺階下面，等了一會兒，看見易青娥從宿舍那邊走過來。
她換了一身衣裳，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乾淨的額頭。
“走吧。”她說。
兩個人一起往劇場裡走。
易青娥問：“房子找到了沒有？”
宋八一搖頭。
“還沒，不過下午打聽到一個地方，叫刁家村，離劇團不遠，聽說那一片有不少空院子。”
“那你今晚住哪兒？”
“還住招待所，”宋八一說，“明天白天去看看刁家村。”
易青娥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劇場裡己經坐了不少人，兩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位置在第七排中間，不算近，也不算偏，正好能把整個檯面收進眼裡。
易青娥坐下之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首。
這是她在劇團養成的習慣，不管在哪兒，坐著的時候，背不能塌。
臺上的燈亮了。
《白蛇傳》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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