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宋八一的語氣很沉穩，“我不求您給她安排什麼，能不能在省秦成角兒，她自己爭。”
他把最後西個字說得很重。
“我只求一件事，省秦正常接收，正常考核，正常排練。不要因為她是縣裡來的，就拿她當臨時工使，也不要因為她背後有人，就把她供起來，給她一個正常的臺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三個人之間，一點聲音都沒有。
趙德厚端著搪瓷缸子，沒立刻說話。
他看著宋八一，看了好幾秒。
然後嘴角往上一提，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你小子，說話越來越像個幹部了。”
宋八一笑道：“我可不是幹部。”
“可你懂分寸。”趙德厚把搪瓷缸子擱下，“不給特殊照顧，只要正常接收，不求安排角兒，只求別使絆子，這話好。”
他轉頭看向易青娥。
易青娥正看著他，眼睫毛上有一點亮。
“青娥同志，”趙德厚的聲音放平了，“八一把話說到這份上，額也把話說明，省秦那邊，你既然是他們點名調來的演員，那就該按正式調入人員接收，該給宿舍給宿舍，該進排練給排練，該上考核上考核，誰要是拿你當外人晾著，那就是他們不懂組織紀律。”
易青娥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有點急，膝蓋碰了茶几一下，搪瓷缸子裡的茶水晃了晃。
她站首了，對著趙德厚。
“趙叔，額一定好好唱。”
趙德厚擺擺手。
“坐下說，這不是表態會。”
易青娥又坐下，她的心終於不再懸著了。
宋八一在旁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他垂著眼，嘴角有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趙德厚站起來，走到寫字檯邊上。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把茶葉末子抿出來。
然後把話筒從底座上拿起來。
他一手扶著話筒，一手撥號。
撥盤嘎啦啦轉了一圈，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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