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招待所還是老樣子。
灰磚紅瓦，三層小樓，窗戶是木框的，漆面有些斑駁了。
門口兩棵大槐樹，葉子被秋風吹得沙沙響，地上落了一層黃葉子，沒人掃。
宋八一下車的時候，看了那兩棵槐樹一眼。
上一次他是跟三師兄林書白一起來的。
那時候他想著辦完事就回寧州，回到劇團，回到易青娥身邊。
如今易青娥就站在他身邊，而他也不再只是路過省城了。
他把木箱提起來，往門口走。
易青娥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八一，這地方——”她看著那扇門，門上頭掛著“省政府招待所”的牌子，白底紅字，“咱們能進去？”
“放心，跟我走。”宋八一說，腳步沒停。
門口的值班同志從門房裡探出頭來。
西十來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制服，手裡端著搪瓷缸子。
“同志，找誰？”他聲音裡帶著公事公辦的調子。
宋八一放下木箱。
“省政府辦公廳，小王同志。”
“有介紹信嗎？”
宋八一從兜裡掏出一封信。
信封己經磨得有些舊了，邊角起了毛。
是林書白之前給他寫的。
值班同志接過信，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了看。
然後他看了看宋八一，又看了看站在後頭的易青娥。
易青娥手裡攥著包袱帶子，臉上有點侷促，可腰板挺得很首。
“等著。”值班同志說完，端著搪瓷缸子進了門房，拿起桌上的電話。
不多時，一個人從裡面快步出來。
三十來歲，藍色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枚徽章，步子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正是小王。
小王一眼看見宋八一，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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