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娥被她這句話說得更不好意思了。
宋八一笑了笑，沒多說。
他知道，這會兒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後頭又來了兩個人。
花彩香把眼角擦乾，彎腰繼續拌涼皮。
易青娥站在旁邊幫忙遞碗。
宋八一把錢接了，找了零錢。
三個人誰也沒說什麼。
攤子前頭，紅油的香味、蒜水的衝味、醋的酸味，混在夜風裡。
城牆上頭的燈亮著。
順城巷裡，人來人往。
可花彩香的手，明顯亂了。
一勺辣子放多了。
一碗醋又少了。
有個吃慣了的老客笑著說：
“花姐，今兒咋了？魂讓城牆上的風颳跑了？”
花彩香低頭笑了一下。
“見著親人了。”
老客一愣，又看了易青娥一眼。
“怪不得。”
他說完，端著碗走了。
等最後一撥客人散了，巷子裡的燈也暗了一些。
花彩香才把手裡的筷子放下。
“今兒不賣了。”她低聲說。
易青娥立刻道：“額幫你收。”
“不用。”
“花姨。”
易青娥只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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