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彩香站在涼皮攤前，半天沒動。
她看著易青娥，像是不敢認。
又像是怕一眨眼，人就沒了。
易青娥那張臉，己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小丫頭的臉了。
眉眼長開了，身條也拔高了。
站在那裡，肩背挺首。
那是常年練功練出來的樣子。
也是站過大臺子的人，才會有的樣子。
可花彩香還是認出來了。
那雙眼睛沒變。
小時候的易青娥，也是這麼看人的。
黑亮黑亮的，帶著一點倔。
“青娥？”花彩香又叫了一聲。
易青娥點頭。
“是額。”
“真是你？”
“是額，花姨。”
花彩香的手，慢慢抬起來。
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辣子油，有涼皮漿留下的白印子，指甲縫裡還有洗不乾淨的紅油。
那隻手，粗了，黑了，腕子上還纏著發舊的布條。
她忽然有些不敢碰易青娥。
易青娥卻往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花姨。”
花彩香的手一僵。
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這一聲喊軟了。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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