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宋八一和易青娥往巷口走。
走了幾步，易青娥回頭。
花彩香還站在涼皮攤前。
藍布褂子，木簪子。
燈影把她的影子拉在城牆上，細長，孤單。
易青娥看著看著，眼淚又落下來。
宋八一沒有催她。
他陪她站了一會兒。
首到花彩香朝她擺了擺手。
易青娥才轉回身。
出了順城巷，街上風大了一點。
白天的熱氣散了，城牆根下有些涼。
易青娥抱了抱胳膊。
宋八一把手裡的油紙碗換到另一隻手，空出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冷？”
易青娥搖頭。
“不是。”
易青娥的聲音很低。
“她不想讓額舅知道。”
“不是不想，”宋八一說，“是怕。”
易青娥抬頭看他。
宋八一繼續往前走。
“有些人，不想見故人，是怕故人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易青娥沉默了。
她想起花彩香現在的樣子，與當年在劇團當角兒的時候變化很大。
“可額舅要是真知道了，一定會來的。”
她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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