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八一就帶著他們西個出門了。
胡三元走在最前面，裘存義、周存仁跟著，苟存忠走在最後。
西個人都是頭一回來省城吃早點。
巷口有個小攤，攤子支著一口大鍋，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是胡辣湯。
“老闆，來五碗胡辣湯，再來五個肉夾饃。”宋八一喊了一聲。
“胡辣湯要大碗還是小碗？”老闆問。
“都大碗。”
裘存義咂了咂嘴：“這胡辣湯的味兒，聞著跟咱寧州的不一樣。”
胡辣湯端上來，湯色紅亮，稠乎乎的。
裘存義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立刻舒展開了。
“乖乖，這味兒！”他抹了抹嘴，“比寧州的衝。”
周存仁也喝了一口，點點頭：“辣得過癮。”
苟存忠端著碗先聞了聞。
“嗯，味兒是好。”
他這才喝。
胡三元倒沒怎麼說話，低頭喝湯，吃肉夾饃。
他心裡裝著事，沒心思品味道。
肉夾饃是現烤的。
白吉饃烤得兩面焦黃，臘汁肉剁碎夾進去，油順著饃邊往外淌。
裘存義咬了一口，肉汁順著手流下來，他趕緊用荷葉接著。
“這饃香！”他邊吃邊點頭，“比寧州的實誠。”
周存仁那邊，饃還沒吃完，又去掰了一塊饃泡進胡辣湯裡。
“你這吃法，不嫌麻煩？”裘存義笑話他。
“你懂啥！”周存仁白了他一眼，“這叫泡饃，咱老輩人都這麼吃。”
胡三元抬起頭，看了看他倆，沒說話，又低下頭去。
宋八一注意到胡三元的沉默。
“舅，”他輕聲問，“還在想花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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