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龔麗麗進來的時候，排練廳裡己經練開了。
她三十出頭，身材不高，可有股子壓人的氣度。
看人的時候眼皮一抬，就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練功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可排練廳裡的動靜都停了一下。
龔麗麗走進來，目光掃了一眼。
她看見了易青娥，知道她是從寧州來的。
於是停下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眼易青娥。
“你就是憶秦娥？”
“是。”易青娥回答。
“寧州來的？”
“嗯。”
龔麗麗笑了一下，話裡帶著刺。
“小地方來的人還挺多，真熱鬧啊。”
但她說得輕巧，像是開玩笑。
排練廳裡的空氣一下子繃了。
楚嘉禾站在另一頭，沒說話。
周玉枝走過去，拉了一下易青娥的袖子，把她拉到一邊。
“青娥，”周玉枝壓低了聲音，“她叫龔麗麗，團裡的臺柱子，還是李名師的關門弟子，在省秦唱了好幾年。”
易青娥看了周玉枝一眼。
“她心氣高，眼裡揉不得沙子，你剛來，先忍忍。”
易青娥點了點頭。
“知道了。”
快九點的時候，單團長來了。
他身後跟著古存孝和封子。
三個人走進排練廳，廳裡所有人都停了練功，圍過來。
單團長站在最前頭，看著大家。
“今天開個短會，”他清了清嗓子，“團裡要重點排一齣《遊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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