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榮呢？”胡三元問。
花彩香低下頭：“離了。”
“……”
“他帶孩子回老家了。”花彩香的聲音很平靜，“我一個人，省城也待習慣了，就沒回去。”
胡三元沒說話。
他看著花彩香，看了很久。
“你一個人，不容易。”
“沒什麼不容易的。”花彩香說，“過一天算一天。”
胡三元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涼皮。
“你要是不嫌棄——”他開口。
“不嫌棄什麼？”花彩香看著他。
胡三元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沒什麼。”
晚上九點多，順城巷的攤子陸續收了。
花彩香開始收攤。
她把案板擦乾淨，把鋁盆扣上，把碗筷收拾好。
胡三元站起來，幫她搬東西。
“我來吧。”
“不用。”
“我來。”
花彩香看了他一眼，沒再攔。
胡三元把鋁盆搬到三輪車上，又把案板和矮桌疊好，用繩子捆緊。
花彩香把剩下的碗筷裝進一個布袋子裡，擱在車上。
“走吧。”胡三元說。
“你——”
“我送你回去。”
花彩香看著他，沒說話。
胡三元己經跨上了三輪車的車座，雙手握著車把，回頭看她：“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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