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彩香來到了排練廳。
裡面的人都有點意外。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粉布衫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沒有挽木簪子，而是用一根橡皮筋扎著，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她站在排練廳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有些猶豫。
胡三元從鼓架後面站起來，走到門口：“進來吧。”
花彩香跟著他走進去。
苟存忠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面露笑容。
裘存義和周存仁也看了她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易青娥站在排練廳中央，看見花彩香，愣了一下：“花姨？”
“嗯。”花彩香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舅讓我來給你看看唱腔。”
易青娥看了看胡三元，又看了看花彩香，點了點頭。
花彩香在排練廳裡待了一下午。
她沒怎麼動手，只是坐在旁邊聽易青娥唱。
聽了幾遍之後，她開口說了幾句。
不是大道理，就是一些很小的調整。
某個字的尾音怎麼收，某句唱腔的氣息怎麼換，某個位置的咬字松一點還是緊一點。
易青娥照著她說的試了幾遍，效果確實不一樣了。
苟存忠的表情，十分滿意。
中午排練結束，易青娥從排練廳出來。
剛走到省秦大院門口，就看見劉紅兵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根菸。
看見易青娥出來，他把煙別到耳朵後面，笑了一下：“排練完了？”
“嗯。”易青娥點了點頭，“你怎麼又來了？”
“路過。”劉紅兵說。
易青娥沒接話。
她低著頭，往前走。
劉紅兵跟在她旁邊，走了一段。
“你吃飯了嗎？”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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