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廳裡的緊張氣氛終於開始鬆動，有人長出了一口氣，有人扶著椅子坐下來，有人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剛才縮在角落裡的幾個女學員慢慢走了出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剛才的事，聲音壓得很低，可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
有個膽子大點的還湊到臺前看了一眼臺上那個灰布衫的年輕人，被旁邊的同伴拽回去了。
宋八一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朝易青娥走過去。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捂著肩膀的手。
那隻手的指縫裡滲出一點點血絲，不多，但看著挺刺眼的。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她肩膀上的傷：“手放下，我看看。”
易青娥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捂著肩膀的手。
“沒事。”易青娥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他沒打到我，只是擦了一下，不疼。”
宋八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好像是無奈，又好像是心疼，還夾著一點點生氣，氣她這時候還在說不疼。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把她的衣領輕輕攏了一下。
“跟我來。”
“去哪兒？”
“濟世堂。”宋八一的語氣不容商量，“給你上點藥。”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易青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抬腳跟了上去。
當天下午皮亮就被送進了公安局。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一頓飯的工夫，整個省秦的人都知道了。
龔麗麗的丈夫去排練廳打人，被人當場按住，扭送派出所。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地裡唏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龔麗麗接下來怎麼辦。
排練廳裡，後來的古存孝站在導演席上，把劇本一頁一頁展平。
他抬頭掃了一圈還在交頭接耳的演員和學員，沉著嗓子喊了一聲：“看什麼看？繼續排練。”
鼓聲也響起來了。
胡三元的鼓槌落在鼓面上，密密的，急一陣緩一陣，像一場雨。
那雨點子噼裡啪啦地砸下來，把剛才那場鬧劇的痕跡一點一點地衝刷乾淨。
地上的腳印、牆上的刮痕、空氣中的火藥味，都在鼓點裡被稀釋了。
易青娥跟著宋八一去了濟世堂，上了藥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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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合不合局格、對不對寸尺看看去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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