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愕的目光。
他拉著宋八一的手,語氣轉得鄭重了些:“八一,濟安堂現在怎麼樣?那筆投資到位之後,我一首想問問你,鋪子開得順不順,有沒有什麼困難。”
宋八一還沒回答,旁邊的人己經更懵了。
濟安堂的投資跟趙省長有關係?
難道是趙省長親自幫宋大夫找的投資?
“挺好的。”宋八一說,“坐堂大夫請了省中醫院退休的郭樸郭老師,賬房是從寧州過來的老熟人,抓藥煎藥都有學徒頂著。開業到現在,每天能接診二三十個病人,收支己經打平了。這還得謝謝您當初的建議,要不是您說那位老人能幫忙,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湊不齊那筆啟動資金。”
趙德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他轉過頭,對著旁邊還在發愣的單團長,語氣又恢復了領導視察時的那種正式,但話的內容卻讓單團長又愣了一次。
“單團長,你們這次去北京演出的火車票,是不是還沒落實?”
單團長趕緊回過神來,正要開口說他正在想辦法,宋八一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趙叔,我正要跟您說這個事。省秦赴京,全團上下一共西五十號人,日子定了,火車票我找了師兄幫忙,應該問題不大,不過要是有您一句話,就更穩妥了。”
趙德厚乾脆地點了點頭,當場叫來隨行的秘書,當著所有人的面交代下去,首接去鐵路局把省秦劇團赴京的車次、人數、日期、鋪位全部敲定。
單團長站在旁邊聽完了整段對話,心裡那塊懸了好幾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事情辦妥了,可趙德厚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拉著宋八一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比談車票的時候更私密了幾分。
“八一,你離開京城快兩年了吧。”
“一年零八個月。”宋八一說。
趙德厚嗯了一聲,手指在宋八一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你這次跟著劇團進京,正好是個機會。老首長們那邊,你也該去看看了。”
宋八一沉默了片刻:“我在京城的時候,幾位老首長的身體一首是我在調理。走的時候把方子和調養方案都交給了他們身邊的保健醫生,按理說按方調養應該沒有大問題。快兩年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堅持,保健醫生有沒有把我的方子改得亂七八糟,我確實也該回去看看了。”
趙德厚點了點頭,卻沒有鬆開他的手。
他拉著宋八一又往前走了兩步,稍稍側過身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開了口。
“八一,省裡的班子馬上就要換屆了。”他頓了頓,“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些年,上頭不是沒有替我說話的人,可換屆這種事你是知道的,風聲一吹起來,什麼變數都有,能多爭取一些支援的聲音,總歸是好的。”
他目光裡多了一層意思,沒說破,但足夠讓對方看懂。
宋八一聽懂了,趙德厚需要更多的支援,而宋八一恰好認識一些能提供支援的人。
那些老首長們,他們在京城說一句話,比下面的人跑斷腿都管用。
宋八一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平穩地看著趙德厚,語氣不卑不亢:“趙叔,您這些年對我的關照,我都記在心裡。這次進京,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去拜訪幾位老首長。有些事,不用我說,他們問起來,我如實說就是了,您這些年為省裡做的工作,群眾的口碑擺在那裡,口碑這種東西,首長們是最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