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接下來的幾天，他和趙德明的醫療隊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不是他刻意討好，而是作為一個做了不知多少手術的仙醫，配合一個外科醫生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他知道對方需要什麼。在想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就像一個老樂手跟了一個新指揮，雖然指揮的風格不熟悉，但樂感是刻在骨子裡的。
趙德明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沒有再追問宋八一，但開始有意識地讓宋八一參與更多。
從遞器械升級到幫忙清創，從幫忙清創升級到在監督下做簡單縫合。
“手別抖。”
“針距再均勻一點。”
“打結的時候線頭留短了。”
趙德明的指導很嚴格，但不苛刻。
他是一個好老師，雖然他自己不覺得在教一個十三歲的小孩。
他只是覺得，這雙手不用可惜了。
宋八一認真地學習著每一個步驟，雖然他心裡清楚，這些技術他閉著眼都能做得更好。
演得累，但不能不演。
夜裡，他還是雷打不動地修煉。
趙德明的到來給了他一個意外的收穫，醫療隊帶來了不少中藥材，在帳篷角落堆著。
他偷偷摸了一把：黃芩。金銀花。當歸。川芎，雖然品質遠不如仙界藥材，但至少是正經的藥材，不是廢墟里刨出來的草根樹皮。
他用這些藥材配了幾個消炎。止痛。促進傷口癒合的簡易方子，偷偷摻在趙醫生開的治療方案裡。
趙醫生以為是他自己開的藥效果好，還跟護士說這批藥材不錯。
宋八一在旁邊低頭掃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靈力的恢復也在緩慢進行。
到趙德明來的第五天，他感覺丹田裡的靈力比剛魂穿時多了一點點，就像一個游泳池裡倒進去一杯水。
但有總比沒有強。
他試著用靈力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左腿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肋骨的裂縫正在癒合，手指上的傷基本好了。
年輕的身體恢復力驚人，這是好事。
有一天晚上，趙德明在帳篷裡泡腳的時候，忽然對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八一，唐山的傷員比這兒多百倍。上面要抽調人手，各地的醫療隊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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