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朝上方挖掘。
雙手已經血肉模糊，指甲翻了好幾塊，每刨一把都疼得直哆嗦。
但他沒停，也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每多耽擱一分鐘，爺爺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指終於捅穿了最上面一層土坯。
一線微弱的光從縫隙中透了進來。
灰濛濛的，帶著塵土的黃色，對他來說，此刻比仙界最璀璨的靈光都要耀眼。
他把縫隙擴大，再擴大，直到他的頭能鑽出去。
他看見了天空。
灰色的天空，以及遠處仍在冒煙的廢墟。
整個宋家溝變成了一片瓦礫場，到處是呼喊和哭泣的聲音。
“這裡！有人嗎！救人——！”
他嘶啞著嗓子喊。
聲音太小了。
他又喊了一次，這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救人——！！”
不遠處的挖掘聲停了一下。
有人朝這邊跑過來了。
“這邊有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張臉出現在他挖開的洞口，是王叔，滿臉灰塵和血跡，眼睛紅得像兔子。
“八一？！是八一嗎？！”
“王叔......我爺爺......在下面......快......”
他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院子外面的一塊門板上。
天已經亮了，太陽掛在半空，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先動了動腿，左腿劇痛，但能感覺到腳趾還在。
然後他扭頭看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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