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葬禮夏天來得很快。
賙濟仁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腫瘤擴散速度雖然被宋八一的方案延緩了，但仍在緩慢增長。
食慾越來越差，體重持續下降，咳嗽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半夜會咳醒，痰裡帶著血絲。
宋八一每天都在調整方案。
藥方微調了無數次，針灸的穴位組合換了十幾套。
靈力輔助治療每天不落。
但消耗得很快，他不得不更加瘋狂地給人治病來補充。
四師姐韓秋月搬進了醫院，每天負責照顧師父的飲食起居。
她心疼宋八一，總是偷偷多放點肉給他吃。
大師兄陳正德每隔一週從省裡打一次電話來問情況。
二師兄馬鐵柱每週來一次，每次都帶著一大堆營養品。
師父不吃，他就硬塞。
三師兄林書白回去等部裡的調令了。
五師兄孫衛東每週來一次，每次都和師父聊很久。
只有一次，宋八一無意中聽到了孫衛東對師父說的一句話，“......您放心，八一以後的路，我會看著的。”
賙濟仁的聲音很輕：“不用。這孩子不需要人看著，他需要的是......一個讓他能停下來的地方。”
宋八一站在門外，攥緊了拳頭。
九月的一個夜晚。
宋八一剛從外面出診回來，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醫院，準備去看一眼師父再回宿舍。
推開病房門，師父沒有睡。
賙濟仁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手稿，藉著床頭燈的光在看。
“師父，怎麼還不睡？”
“等你。”賙濟仁放下手稿，看著他，“過來。”
宋八一走過去，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賙濟仁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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