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父病了舊皮箱裡的東西，比宋八一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開啟之後他發現，賙濟仁五十年行醫的手稿。上千個經手的病例。幾百個自擬的方子。對《內經》《傷寒》《金匱》《溫病》四大經典的逐條批註，還有一些從未示人的絕學心得，分門別類，用牛皮紙繩扎得整整齊齊，全在這個箱子裡面。
最上面是一份目錄，毛筆小楷寫著年份和內容提要，從民國二十四年一直排到一九八零年。‘
光是目錄就寫了三頁紙。
宋八一坐在地上，把稿紙一摞一摞地往外拿。
最底下的那幾捆，紙已經發黃髮脆，邊緣一碰就掉渣。
他小心翼翼地攤開，上面的字跡比師父現在的字更挺拔一些，是年輕時的手筆。
那是師父二十歲出頭剛出師那幾年的醫案。
第一頁第一行寫著：“民國二十四年，春，初診一老嫗，咳喘三年，夜不能臥......”
下面密密麻麻記了舌苔。脈象。用藥。複診情況，最後一行小字是：“三劑而愈。嫗贈雞蛋六枚，辭不受，強留四枚。”
宋八一看著那“強留四枚”，忍不住笑了一下。
五十年的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看完的。
他把手稿重新捆好，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指間那枚戒指。
空間戒指裡雖然不能憑空造物，但他以前試過，用靈力把一本書的內容複製進去是可行的。
原理不難，用神識掃描每一頁，靈力化成印記，在空間的靈識壁上一頁一頁地拓印。
相當於在識海里存了一份完整的副本。
宋八一把箱子裡的第一捆手稿拿出來，平攤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靈力，指尖亮起一層淡淡的微光。
他閉上眼，神識從第一頁開始掃過去。
每一行字。每一處塗改。每一處硃筆圈點，都被原封不動地拓印進空間。
那些字跡帶著師父運筆的力道，該重的地方重，該輕的地方輕，硃批更帶著一股決斷的氣概。
這些細節，光靠看是記不住的，只有神識才能把氣韻一起儲存下來。
他掃完一捆，睜眼，吐了口氣。
靈力消耗不大，但神識有些累了。
他揉了揉眉心，又拿起第二捆。
從晚上十點開始，他一直幹到凌晨三點。
稿紙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掃到後面他索性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一捆一捆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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