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白來了，”賙濟仁笑了笑，“別哭，大夫也會得病，正常。”
林書白推了推金絲眼鏡，把情緒壓回去。
他走到床邊坐下，給師父號了脈。
他離開臨床太久，已經看不懂此刻師父的脈象了，但他能感覺到師父的脈比以前弱了很多。
“師父，我聯絡了協和的腫瘤科主任，讓他來給您看看。”
“不用。”賙濟仁擺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八一已經給我定了方案，夠了。”
林書白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宋八一。
宋八一點了點頭。
他定的方案是中西醫結合加靈力輔助，延緩腫瘤擴散，減輕痛苦。
但他沒有告訴三師兄的是靈力需要到50%才能嘗試根治。
現在他只有38%。
而且每用靈力給師父治療一次，他自己的靈力就會消耗，需要透過治療其他病人來補充。
他正在拚命地攢。
很快大師兄陳正德從外省來了。
二師兄馬鐵柱從軍醫院也來了。
四師姐韓秋月一直就在北京。
五師兄孫衛東請了三天假。
師兄弟六個人，終於聚齊了。
他們坐在賙濟仁的病房裡，討論師父的病情。
大師兄陳正德先發言。
他看了宋八一的方案，沉默了很久。
“這個方案很好。如果不是八一，我想不出第二個人能做出這樣的方案。”
“但夠嗎？”二師兄馬鐵柱問。
陳正德沒有回答。
宋八一開口說：“目前只能延緩。師父的腫瘤已經確認是肺癌中晚期，但還沒有往遠處轉移。如果方案有效，可以控制一到兩年。”
“一兩年之後呢？”林書白問。
“......到時候再看。”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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