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縣，有八個是國家級貧困縣。
工業幾乎為零，農業靠天吃飯，交通只有一條國道，到了冬天大雪封山，有的縣連電話都打不通。
“你去了以後，先把班子理順。”趙德厚說，“行署副專員劉建設，這個人......”
他頓了頓，選了個穩妥的措辭。
“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心思不在老百姓身上。他在北山經營了多年，關係盤根錯節。你這次去又是他的領導，他表面上肯定配合，但私底下就不好說了。”
“趙叔，劉建設的背景是什麼？”林書白問。
趙德厚沉默了一會兒。
“他愛人的孃家有些關係，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你去了自己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長安城。
“書白，我把你放到北山，是冒了風險的。北山要是搞好了，是你的功勞，也是我的眼光。萬一搞不好......”
“搞不好，我自己承擔。”林書白說。
趙德厚轉過頭，看著他。
“你倒是痛快。”
“趙叔，我在部委待了那麼多年，看了太多紙上談兵的，我不想做那種人。”
“好。”趙德厚拍了拍桌子，“明天我和組織部的錢部長一起送你去北山，讓他們知道你是省裡的人。”
從趙德厚辦公室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小王帶他們去食堂吃飯。
省政府的食堂比北京醫院的食堂好，四菜一湯，還有肉。
林書白吃得很快，吃完就回房間整理材料去了。
宋八一吃得慢，他坐在食堂的角落裡，一口一口嚼著饅頭，腦子裡想著寧州。
他好幾個月沒給青娥寫信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上次收到她的信還是師父病重那會兒，他本想回信，但那段時間忙得日夜顛倒，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不過也快了。
等送了三師兄上任，他就回寧州。
回縣劇團大院，回那個伙房，回到她身邊。
下午，宋八一一個人出去走了走。
長安城比寧州大太多了。
街道寬，人多，腳踏車鈴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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