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檔案摺好，遞給林書白。
“林專員，祝賀你。”
劉建設第一個鼓掌，拍得最響。
林書白站起來，微微鞠躬。
“感謝省委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趙德厚點了點頭，舉起杯子。
“來，為書白上任乾一杯。”
大家碰了杯。
飯後，趙德厚在行署會議室單獨和北山地區的主要幹部談了話。
宋八一一個人在行署大院裡轉了轉。
大院是幾排平房圍成的一個四合院。
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榆樹，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過來。
樹下有一條石凳，石凳上坐著兩個老頭在下象棋。
宋八一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小夥子，哪來的？”一個老頭問。
“長安來的。”
“長安好地方啊，”老頭嘆了口氣，“哪像我們北山，窮的很。你看這院子裡，連個正經的樓房都沒有。隔壁的行署招待所，窗戶紙都破了，拿報紙糊的。”
“慢慢會好的。”宋八一說。
老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
“你是林專員帶來的人吧？”
“算是。”
“那跟他說一聲，讓他多看看下面的縣。北山十二個縣，最窮的那個叫寧州，你去了就知道什麼叫窮了。”
宋八一心裡一動。
“寧州？”
“對。寧州在最南邊，靠著秦嶺。山高溝深，路都修不進去。前幾年有個幹部去寧州考察，騎馬走了三天才到縣城，到了一看，縣招待所連電燈都沒有。”
老頭搖了搖頭。
“不過寧州有個劇團，在北山還算是有點名氣，出了幾個角兒。”
宋八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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