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空醬油瓶和一堆舊報紙。
宋八一站在門口看了看。
然後彎腰開始收拾屋子。
把空瓶子扔出去，舊報紙疊好，木板床擦乾淨，從包裡拿出一條舊毯子鋪上。
窗戶上的洞用報紙糊上，桌子的瘸腿墊一塊磚頭。
十分鐘後，這間小房子雖然簡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他把包放在床上，紅標頭檔案和介紹信收進空間戒指，病例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
然後他把給易青娥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看。
友誼雪花膏，蛤蜊油，大紅色羊毛圍巾。
還有那件米白色風衣，疊得整整齊齊。
還有那個小小的紅色絨布盒。
他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回包裡，放在床的最裡面。
不急。
先見到她再說。
安頓完之後，他走出小房間，站在伙房後面的空地上。
已經快到中午了。
院子裡的鑼鼓聲停了，排練廳的門開了，三三兩兩的演員走出來，有的端著搪瓷缸子去伙房打水，有的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沒有人注意他。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陌生年輕人，站在伙房後面，像個走錯了地方的人。
他看著這個院子。
這就是他五年前離開的地方。
原主宋八一在這裡長大，在伙房裡偷饅頭，在院子裡到處跑，在舞臺後面偷看排練。
這就是最初的記憶。
這時候，伙房的後門開了。
一股更濃的蒸汽湧出來，裹著饅頭出籠的味道。
一個身影從蒸汽裡走出來。
穿著一件灰色的圍裙，頭髮紮成一根馬尾辮，胳膊上沾著麵粉，手裡端著一笸籮剛出鍋的饅頭。
她從伙房後門走出來，低著頭，看著笸籮裡的饅頭，嘴裡數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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