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哭了半天，胡秀英才鬆開手。
她捧著易青娥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來弟……額在底下看著你唱戲，額還以為是別人……越看越像……額就知道是你……”
“媽，你怎麼來了？”
“聽說縣劇團來向陽演戲，額跟你爹帶著你弟來看看。”她擦著眼淚，“額跟你弟說，你姐姐在縣劇團幫廚，說不定能見著，哪知道……哪知道你在臺上唱戲呢！”
這時易存根己經醒了，躲在易茂才懷裡偷偷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小姐姐。
易青娥看了看父母身後，著急的問。
“我姐呢？我姐怎麼沒來？”
胡秀英的笑容收了一下。
“你姐……”她頓了頓，“你姐嫁人了。”
“嫁人了？”
“去年臘月成的親，就是高五福，她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你在這，她肯定也來。”
易青娥沉默了。
她的姐姐叫易盼弟，從小就想進縣城學唱戲。
舅舅本來是帶她的，但那時候姐姐己經定了親，村長家不願意。
沒辦法，胡三元退而求其次，帶走了易青娥。
臨走的時候姐妹來抱在一起哭，一個想去去不了，一個不想去卻不得不去。
這就是命運。
現在她學成了。
但姐姐還在山裡，過著和從前一樣的窮苦日子。
易青娥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姐……我姐她過得好不好？”
“好不好……”胡秀英嘆了口氣，“莊稼人，能好到哪去。她婆家人口多，地也薄，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前陣子額去看她，瘦了一圈……”
她沒有說下去。
易青娥低下頭。
她想起小時候和姐姐在山上放羊，姐姐指著遠處的山說：“來弟，你說山那邊是啥？”
“不知道。”
“額長大了要去山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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