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門口突然熱鬧了起來。
原來是封瀟瀟帶著兩個男學員，殷勤地湊了過來。
“青娥！我們幫你提水！”
“青娥，灶膛裡的柴夠不夠？我去給你劈！”
“青娥，你吃早飯了沒？我給你拿了個雞蛋——”
三個男團團圍著易青娥轉，跟伺候皇太后似的。
封瀟瀟更是首接。
“青娥，你說說，存家班還收不收人？我想拜苟老師為師！你給我說句話唄！”
易青娥頭都沒抬。
“嗯。”
“啥嗯啊？你給我透個底——”
“嗯。”
“你倒是說句話啊——”
“嗯。”
易青娥從頭到尾，就一個字“嗯”。
封瀟瀟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帶著人走了。
另一邊。
存家班的幾位師父聚在伙房後面的空地上。
裘存義樂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次下鄉，青娥一個人救活了咱們整個劇團！”他拍著大腿，“兩場戲，滿堂喝彩！那陣仗，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
苟存忠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老裘，你把嘴閉上。”
“咋了？額說的是實話——”
“實話也不能到處嚷嚷。”苟存忠放下搪瓷缸子，“現在青娥才唱了兩場，兩場算什麼？什麼也不算。等她唱二十場、兩百場，那才叫穩了，你這麼張揚，是給她招禍。”
裘存義的笑容收了收。
古存孝坐在旁邊，點了點頭。
“老苟說得對，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青娥回學員班。”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她不能在伙房待著了，一個旦角兒，天天燒火，像什麼話。”
苟存忠點了點頭，“這事，得讓朱繼儒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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