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北山行署辦公室副主任！”黃正經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他的得意，“調令己經下來了，下週就走。”
朱繼儒的腦子“嗡”了一下。
黃正經調走了？
那劇團誰管？
“繼儒，你是個幹實事的人。”黃正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之後，團長的位子，大機率是你的。”
朱繼儒的心跳加快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副團長，一首被黃正經壓著。
現在黃正經要走了——
“繼儒，我推薦你的報告，己經遞上去了。你放心，穩得很。”
朱繼儒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熬出頭了！
當天下午。
朱繼儒把女學員們召集到了排練廳。
米蘭沒有來，她最近狀態不好，請了假。
來的都是年輕女學員：周桂枝、楚嘉禾，還有其他的七八個人。
她們站成一排，有的撇嘴，有的翻白眼，一個個不情不願的。
朱繼儒站在前面，掃了一眼。
“今天叫你們來，是宣佈一件事，易青娥同志，下鄉演出表現出色，經團裡研究決定，讓她歸隊，回到學員班。”
排練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反對的聲音。
“憑啥？”
周桂枝第一個跳出來。
“她一個燒火丫頭，憑啥回來唱戲？”
“就是！”另一個女學員接話，“我們訓練了好幾年，她倒好，在伙房裡打打雜，現在一場戲唱紅了，想回來就回來？”
“她回來，那我們算什麼？”
“我們還不如去伙房算了！”
“對！去伙房燒火去！燒火還能當角兒呢！”
嘰嘰喳喳，越說越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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